「娘娘,莫不是什麼妖孽迷了陛下。」
我下心中的酸,板著臉:「胡說,宮中何來妖孽,陛下冊封一個妃子罷了,你從庫房里挑些東西給林貴妃送去。」
「是。」
皇后賞賜,按規矩是要來謝恩的。
一連幾日,那位林貴妃都沒有靜。
陪嫁丫鬟浣不滿:「什麼東西,一個來歷不明的人,仗著得了陛下的恩寵,竟然連您都不放在眼里,自從出現,陛下都多久沒來咱們寧殿了。」
前朝有大臣不滿。
后宮太后施,讓我規勸陛下。
宮更是有林貴妃是妖孽,能憑空來去自如的傳聞,要是再不破除這等謠言,怕是連帶著陛下的名聲都要到牽連。
「浣,你讓小廚房準備一份桂花糕,咱們去養心殿。」
浣以為我終于要出手了,高興地應聲:「哎!」
養心殿門口,我還未進去就聽到里面傳來笑聲:「陛下,我都說了,我會作的詩詞可多了,怎麼樣,這下相信了吧。」
「信信信,倒是朕小瞧你了。」
「那是,我可是新時代獨立!」
徐盛尷尬地看了我一眼:「皇后娘娘,您請。」
我邁步朝殿走去,規行矩步:「臣妾見過陛下。」
「寧寧你來了,快起來,朕這幾日公務繁忙,有些冷落了你,你不會怪朕吧。」
「陛下嚴重了,國事為重,臣妾都明白。」
林清站在陛下邊,毫沒有行禮的意思。
浣強忍鄙夷,提醒:「林貴妃當給皇后娘娘行禮問安。」
「人生而平等,誰亦不曾低誰半分,我為什麼要跪。」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林清講「大道理」。
「放肆!皇后乃一國之母,你跪本是理所應當。」
「你們這都是封建思想,還是早點廢了吧,反正也是早晚的事。」
我給浣一個眼神讓莫要再說,結果下一秒就聽到林清大逆不道的話,我吃驚地抬頭向陛下。
他仿佛習以為常,竟毫沒有怒的跡象。
反而開口大笑兩聲:「寧寧寬仁大度,自是不會和你計較的。」
他又對我說:「清兒格和旁人有些不同,寧寧你習慣就好,朕也時常被逗得啼笑皆非。」
那種大逆不道的話陛下都能一笑置之,我手中的帕子,不忘今日的正事。
「陛下,林貴妃憑空出現在枯井中,如今流言四起,不知林貴妃是因何緣由出現在那,本宮也好給大家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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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不敢將現代的事和盤托出。
「陛下,我有難言之,在這里確實沒有什麼份,要不您幫我安排一個?」笑盈盈地湊在謝淵面前。
「你既姓林,那就對外宣稱是林將軍家的,意外在宮里迷路了。」
我險些站不住:「陛下,您說的可是給我朝立下赫赫戰功的林將軍?」
「對,你派人給林夫人送個信,知會一聲。」
看他主意已定,我也不好繼續說什麼:「是。」
「寧寧你過來看看清兒寫的這幾首詩詞如何?」
我上前,拿起宣紙:「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后百花殺,沖天香陣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念完后,我意猶未盡:「林貴妃才華橫溢,文筆卓然。」
林清嬉笑道:「那是自然。」
9
次日給太后請安。
林清被冊封多日,卻從未來壽安宮請過安,太后不悅地命邊的趙嬤嬤親自去請。
林貴妃到的時候還在打著哈欠,嘟囔干嘛要起這麼早,太后聽聞當場震怒,命人掌二十。
林清掙扎著揚言要見陛下。
太后冷著臉:「哀家要罰你,縱使陛下來了又如何!打!」
「啪,啪,啪……」
接連二十下,每一掌都用足了力氣,林清臉腫了起來,手指印清晰可見。
我給浣使了個眼,命去找太醫。
「今日這頓責罰是警告你在后宮要懂得尊卑,守規矩,行了,今日哀家也乏了,都退下吧,皇后留下。」
我被單獨留在壽安宮。
太后嘗了一口茶,緩緩開口:「皇后,哀家知道自從這個林貴妃出現后,你了不委屈,今日哀家也算是為你出氣了。」
太后不是陛下的親生母親,這麼多年一直明爭暗斗,我提著心回話:「臣妾承皇恩,從未覺得委屈,太后此言,臣妾惶恐。」
太后放下茶杯:「那就好,不過有些事你為皇后應當主去做,像林貴妃這種份不明之人是不能為皇室誕育子嗣的,你明白嗎?」
是這讓我賜絕子湯,我起跪下:「回太后娘娘,恕臣妾難以從命。」
太后笑了聲:「哀家知道你善良下不去手,不強求你去做,既然這件事你無法替哀家辦妥,那就幫哀家辦另一件事吧,哀家有心和陛下緩和母子關系,只是不知道他平日里喜歡些什麼,日后陛下的日常你常過來和哀家說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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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俯在地。
太后發怒將茶杯扔在我上,讓我滾出去跪兩個時辰。
10
我回到寧殿,浣心疼地幫我熱敷膝蓋。
「娘娘,您干嘛要和太后作對,得罪您在后宮肯定不會好過的。」
太后的意思明顯是要讓我當安在陛下邊的棋子,時時匯報,我怎能答應。
走神中,陛下來了。
「臣妾見過陛下。」
謝淵頭一次沒有扶我,我察覺他心不好,還沒開口,他劈頭蓋臉一頓訓斥:「朕本以為你是個善解人意的,沒想到竟也學那些人爭風吃醋,今日清兒在太后那里罰,你為何不開口求,眾人都走了,太后留你一個人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