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靜靜地攪著牛，沒有說話。
「聽說因為我，你和恒吵架了。」
看著我，扯出一抹笑容，只是多有些勉強和傷懷：
「其實你不用介意，我和他都是過去式了。」
聲音很輕，細聽還有點哽咽：
「我們錯過了。」
「所以你們一定要幸福。」
話落，一滴淚從眼角落。
路瑤連忙側，地抹淚。
這畫面分明我見猶憐，我見著卻有些煩躁。
一副難以忘懷的模樣，還故作大方地祝我幸福。
我忽然想起。
昨晚沈恒也是這樣。
一邊承認對路瑤有，一邊又不同意離婚。
好像我才是他們而不得的原因。
為了我，他們克制著對彼此的意。
真可笑。
我也確實笑出聲。
這時，沈恒找了過來：
「瑤瑤，你怎麼哭了？」
他慌地從桌上出紙巾，著路瑤的眼淚。
又一次，他的眼里沒有我。
我的心已經冷得麻木了。
路瑤看了我一眼，手拒絕：
「你應該關心秦皎，才是你老婆。」
沈恒一僵，收回手，緩慢地坐到了我邊。
許久的沉默。
「皎皎——」沈恒話還沒說完，猛地站起，「瑤瑤，你過敏了。」
路瑤尖一聲，連忙捂住臉。
反應過來：「是咖啡里有牛！」
路瑤牛過敏，我是知道的。
曾經我和逛街，給買了一杯茶。
路瑤臉上突然開始泛起紅斑。
沈恒趕來將抱走，送去醫院。
事后，沈恒對我充滿責怪。
那副神告訴我，路瑤是他最重要的寶貝。
現在，場景重現。
沈恒練地抱起路瑤往外沖。
臉上是真切的著急。
我被留在原地。
看著桌上的咖啡，我莫名到有些詭異。
咖啡是路瑤提前點的。
明明知道自己牛過敏，為什麼咖啡還加呢？
08
我想起以前。
我遞給路瑤茶，并未拒絕。
直到看見被送去醫院，我才知道牛過敏。
那時我被巨大的愧疚和焦急淹沒，本沒有細想——
明明知道自己牛過敏，為什麼還要喝那杯茶？
我對比著兩次場景。
不變的是沈恒的在意。
以及那個被忽視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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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東西在我腦中慢慢浮現。
我不憚以最壞的惡意揣測路瑤。
也許，是故意的。
目的是，讓我明白在沈恒心中的地位。
喜歡是團太熱烈的火，藏也藏不住。
所以我對沈恒的喜歡，他媽媽看得出。
當年的路瑤也看得出。
以這樣的方式，讓我知難而退。
現在，也是這樣嗎？
我不愿再想。
反正我已經決定要離婚了。
我提起包離開，去了家律所。
我的訴求是，一份離婚協議書。
晚上，回到家。
我打開聊天框，想給沈恒發條消息。
卻看見幾天前的聊天記錄。
我：【有個驚喜要來了喔。】
三小時后。
老公：【什麼？】
我：【先不說，你很快就知道了（保持神）。】
我有些失神。
那段時間，我總是到疲憊惡心。
我懷著期待又忐忑的心買了驗孕棒。
等待的時間都好像無限延長。
直到看見兩條杠，我差點喜極而泣。
我理想的那個溫暖的家，又離我近了一步。
我迫不及待地和沈恒發了消息，將之稱為驚喜。
考慮到驗孕棒有不準的可能，我沒有將話說完。
而是想著去過醫院，等完全確定后再告訴他。
然而，這個驚喜我沒有機會說出口。
沈恒也從未過問。
我自嘲一笑。
他將所有注意力都分給了路瑤。
哪里在意我說了什麼呢？
【我在家等你。】
我將消息發送。
心境已和從前大不一樣。
09
沈恒回來時，我坐在沙發上看喜劇，笑得前俯后仰。
連他回來的靜都沒有聽見。
沈恒在門口咳嗽一聲。
我看過去，沒有反應。
他眉頭微皺。
這是第一次，我沒有像從前那樣迎上去，表示出對他的親昵。
很快，他神又恢復自然：
「看什麼呢？這麼開心。」
他走過來，手習慣地想我的頭。
留存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這是路瑤最喜的味道。
我忽然有些惡心，下意識地躲避。
他想飾太平，而我不肯配合。
沈恒的手落空。
他有些怔愣，隨后語氣沉沉：
「皎皎。」
這時他不高興的信號。
以往我早該輕言細語地哄他。
現在，我不愿了。
氣氛僵持。
我移開視線，將電視靜音：
「我找人擬了離婚協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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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你把字簽了。」
沈恒的臉驟然難看起來，聲音滿是慍怒：
「秦皎，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我不明白。
我已經足夠識趣，為什麼他還是不滿意呢？
「我給路瑤挪位置，你不開心嗎？」
我歪著頭疑問。
沈恒冷笑道：「你倒是大度。」
我垂眸，聲音很輕：
「因為我有自知之明。」
一個不屬于我的人。
再怎麼追逐也無濟于事。
「所以離婚吧。」
我三番兩次地提離婚，沈恒終于惱了。
他咬牙答應：「好，你別后悔。」
我靜了幾秒。
看見我的反應，沈恒神稍松，眉頭微揚。
似乎篤定我會后悔。
可我說：「你放心，我不會后悔的。」
沈恒突然炸了。
他像是被踩到尾的貓，厲聲說：「我也不會后悔。」
「你別以為我不肯離婚是多麼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