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這片中原大陸上三界并存,許多人把意外死亡歸結于命不好。
命不好被魔害死了,命不好被毒死了,死了也就是死了。
難道能讓凡人差去抓仙門弟子,去抓魔嗎?
大家都是不重要的小人,一句話就能概括的生平,兩個字「死了」就草草結束一生。
說來也是唏噓。
春去秋來又是四年,我在京城大街上遇到了阿姊。
二十多歲了,依然穿著最低等的外門弟子白布袍,木簪鐵劍,每日和十歲左右的師弟師妹們一起練習,耍找機會名揚天下,最后一事無。
麻木又蒼白的臉上什麼表也沒有。
唯獨見到街邊那串糖葫蘆時,那雙混濁的眸子里才閃過幾簇亮。
可惜,沒錢。
我挑了一串最大最甜的糖葫蘆給:
「想吃啊?隨便吃送你了,這糖葫蘆攤是我開的。」
「哦忘了告訴你,全京城的糖葫蘆攤現在都是我的啦,果子鋪糖水鋪也都是我的,我現在是京城點心派的開山大師姐。不過比你這個仙門小師妹還差遠了對吧?嘻嘻。」
「你過得好嗎?」
最傷人的是意難平。
我最懂怎麼捅刀子,三句話就讓阿姊哭得泣不聲。
搶來修仙之路已經九年。
做了三千多次名揚天下的夢,醒來只剩三千多次低頭嘆息。
名沒有,利沒有,也沒有。
「老天為什麼這樣啊,我永遠不幸,你永遠那麼幸運?」
我笑著拍了拍阿姊肩膀:
「如果重生后你和我一起留在家里,現在就和我一樣幸福了。可你沒選哦。」
「別什麼事都怪老天,老天冤不冤啊。」
18
到這一年,阿爹已經科舉高中,為了一名京。
阿姊不死心又跑去求阿爹。
跪在阿爹的馬車前乞求,想回去做家中嫡!
「兒不該燒咱家房子,兒都做錯了。」
「還有兒不該下毒,可那勾魂草,畜生吃了會死,人吃了最多腹痛幾日,兒實在是嫉妒才一時糊涂啊!」
「兒想念爹娘,求求爹娘了!」
阿姊知道爹娘最是心,也最是,于是豁出臉面來乞求。
哪知阿爹紋不,輕輕撣了撣被弄臟的袍,神漠然。
「你是誠心悔過嗎?你只是想做尚書府嫡,眼紅別人的過好日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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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傷害家人,那是我們教無方應該的。可你為了泄憤連無辜百姓也要害,不論害沒害死人,都是心思歹毒。你的心已經壞了,我們教不了你,去當你的神仙吧。」
阿姊跪在家門前一直哭,直到哭暈了過去。
鵝大雪在上蓋了一層又一層。
當年拼死逃出的乞丐窩,現在了削尖腦袋也不進去的尚書府,實在是諷刺。
19
翌日,阿姊被同門從雪中刨出來,催速速跟著沈霜白長老除魔去。
要說那也不是魔,而是一團盤踞在京城上空的黑霧,如同烏云一般。
它也不傷人也不害人,只是一天比一天更大了。
皇帝害怕它影響國運,便祈求沈霜白下山除魔,阿姊便是借這機會來到京城的。
這次不只沈霜白和大師兄來了,連魔尊也來了。
三人合力對付這團黑霧,竟都敗下陣來。
黑霧就像是單方面報復,無限吞噬著會法的仙門弟子和魔族將領,吞噬后變得越來越大,遮天蔽日。
當太也看不見之后,人間徹底陷了混。
阿爹忙著制定律法安民心,阿娘又支起了粥棚救助涌京城的難民,他們努力做著一個普通人能做的事。
而我,耗盡積蓄囤積了幾個宅子的資,準備讓爹娘躲一躲。
天塌下來了主角也有辦法再支起來。
我沒什麼拯救天下的雄心壯志,我只要我的家人平平安安活下去。
當沈霜白再一次重傷后,阿姊在深夜敲響了家門。
這次沒進門,匆匆向我說了幾句話。
「讓爹爹告訴大家放心吧,那黑霧不傷人,它是尸鬼煞。」
「魔尊屠了柳葉村,村民死后便生了怨氣。大師兄害死西陶鎮所有人,那些人死后也生了怨氣,怨氣凝結了尸鬼煞,是來尋仇的。」
「我聽了他們講話,一切皆因沈霜白,大師兄,魔尊三人的恨仇而起,他們三個死了尸鬼煞便能消除。」
「但他們不愿向命運低頭,正在想辦法......你們幾個沒用的凡人最近不要出門了,找地方躲好。」
20
我必須重新理一理主角們的故事。
前世沈霜白既魔尊也大師兄,最后被兩人🔪。
兩個男人頓悟后一起逆轉時,追妻寵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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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兩人互看不順眼。
魔尊扭曲殘暴,屠村屠城只為吸引心上人注意。
而這大師兄,最擅長險下作的手段挑撥離間。
阿姊下毒的事給了他啟發,他順勢害死了西桃鎮全鎮的人,嫁禍給魔尊,挑撥沈霜白與魔尊的關系。
這也是為什麼,大師兄后來沒追究阿姊下毒的事。
沈霜白重生要做清醒獨立大主,卻心又一次上魔尊,原諒男人們為做的傻事,與大師兄幸福三人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