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最后重歸于好,那無辜死掉的人算什麼?
他們把自己惹出的災禍稱為命運。
不愿承擔后果稱為反抗命運。
我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無恥之人。
「周泠然。」
阿姊突然我的名字,忍住泛紅的眼眶,用發的聲音告訴我:
「告訴阿爹我沒有害死人,是大師兄害了西桃鎮的人。反正他們只你這個兒,不想見我了。」
說完轉要走,我喊住,跑回屋拿了一個包袱。
里面是早已經壞掉的糖,五件從小到大的新子,舊了的玩偶,首飾......
「離開柳葉村時隔壁嬸子給了包糖,阿娘說讓我等你回來一起吃,于是就等到了現在。」
「我想告訴你,我們得到的是一樣的,只是各自選了不同的路。」
「總是回頭看羨慕別人,不如朝前看把自己的路走好,我與你一樣都是這書里的 NPC,我們都沒有好運眷顧,只能靠自己。」
「我沒什麼遠大志向,重生后只想護著全家過好日子。那你呢,你真的明白自己想要什麼嗎?」
21
阿姊獨自離開了家,再沒回來。
我倒也不擔心,因為學了九年也不會什麼法,尸鬼煞不傷害普通人。
沈霜白三人想出一計獻給皇帝,在京中搭起了祭天臺。
高臺布下祭天法陣。
而催法陣的陣眼,需要獻祭一位人間最尊貴,最有福氣之人。
尸鬼煞是人間怨氣所化,如果人間祥瑞都陪他們一起死了,他們就沒什麼怨氣了。
皇帝自然是不肯的。
沈霜白三人更不肯。
于是他們想了個辦法,黃金千兩尋找全天下的有福之人。
沈霜白三人連夜趕制出一盞福緣燈,若有誰能點燃燈芯,便是福緣加之人,可陣獻祭。
為了千兩黃金,排隊點燈的人從祭天臺排到了城門外面。
我恨不得把家里門窗都釘死,還是沒攔住爹娘跑出去排隊。
他們排了一天一夜。
燈芯被點燃那一刻,許久不見天日的人間終于照來一縷希。
22
沈霜白急不可耐握住了爹娘的手:
「太好了,二位何時可陣?!」
阿爹牽著阿娘,兩人都笑了。
即刻便可陣。
我哭著追上他們。
我第一次恨自己只是個渺小的 NPC,恨自己什麼都做不了,重生了也沒有一個好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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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決定之事不是輕易改變的。
阿爹輕輕地了我的發頂,讓我別哭。
他其實比大師兄比魔尊還要好看。
長玉立,眉眼英俊疏朗,潤玉一般的眸子里浮著點點瑩澤,乍看只是和,實際上堅韌無比。
他問我的夢想是什麼。
賺錢,開最大的點心鋪,帶家人過好日子。
其實阿爹也有夢想。
他從柳葉村來到京城,從一窮二白到朝做,為的是讓天下人都過好日子。
「山海揚輝,太平安定,吾心之所向,之所往。」
23
爹娘以陣之時,我崩潰沖進了祭天臺想隨他們一起去。
腰間不知何時多了一雙有力的手臂,他將我拉走,蒙住了我的眼睛。
「別怕,別看。」
是誰?
那個西桃村的鐵匠?
他沒死還了將軍?
來不及多想,祭天陣發出刺眼的芒,爹娘的影緩緩消失在陣眼之中。
同時,籠罩在頭頂的云消散,所有人臉上都綻出了笑容。
沈霜白撲進大師兄懷里,又牽著魔尊的手,聲音甜甜糯糯的:
「太好了我們又一次拯救了人間,我們可以幸福地生活下去了!」
然而下一秒,已經消散的尸鬼煞重新匯聚,降下了如淚一般的黑雨。
雨滴落在上,穿服,將白骨融化一縷黑煙,無差別攻擊著所有人。
24
「快跑啊!老天發怒了!」
兇猛的煞氣從四面八方席卷京城,唯有主角才能抵擋一二。
魔尊提劍沖了上去,眨眼間便被煞氣制住修為,直接碾得魂飛魄散。
「不要——」
那一刻,沈霜白發出了泣嘶吼,痛得仿佛心臟都要碎掉。
與大師兄自然也逃不過尸鬼煞的追殺,兩人如喪家之犬一般滿地爬,抱頭逃竄,一個沒了下半,一個沒了上半,徹底毀了百姓心中的英雄形象。
陷絕之時,一抹瘦小的白影闖祭天臺,抱了福緣燈。
是阿姊?!
以燃燈,微弱的瑩映照著一張堅定不移的臉,轉毫不猶豫跳了陣眼之中——
「讓我去試試吧。
我的名字周頃盈,阿爹說頃盈是很多很多福氣的意思,所以我是最有福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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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籍籍無名的凡人,但我也有個拯救蒼生的夢想,我要做個名揚天下的俠。」
「前世,今生,我想要的都是這個。」
25
祭天陣再次啟時,周流轉的空氣好像瞬間凍住了,所有人不約而同抬頭向天空。
聚集尸鬼煞的怨氣開始向四面八方散去,縷縷重回大地,歸于平靜。
那些怨氣承載著前世的記憶,如同時回溯一樣,在天空呈現給所有人看。
他只是柳葉村的小村民,魔尊揮了揮袖子便帶走了全村人命。
沈霜白提劍去報仇,卻和魔尊深地吻在一起,恨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