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賭,賭賀靳州本認不出我。
賀靳州上下掃視我一眼。
他的視線在我的臉上停留半秒,又匆匆撇開。
「不過是中人之姿。」
06
帝王之心,就不該對他有幻想。
我以為同床共枕五年,他是最悉我的人。
如今一看,賀靳州早就不把我放在心上。
這對我來說,也是一種好事。
沈凌霜站在他的邊,驕傲地抬起下顎,眼里閃過一抹冷。
「陛下,這種鄉野村婦最是不講理,要是讓留在太子邊,怕是會教壞殿下!」
賀靳州冰冷的眼眸掃過沈凌霜,讓瞬間噤了聲。
「只要能讓太子開口,不管是誰,都要留在太子邊。」
賀靳州一聲令下,無人敢違抗。
于是,我和笙笙被迫留在狩獵場。
金秋狩獵是皇室場地,比賽狩獵一般是二十天結束。
夜幕降臨,星灑落一地,照得滿地輝。
我和笙笙單獨一個營帳,就在小北營帳的附近。
笙笙不知道外貌的重要,跑出營帳,巧撞見了小北。
見到穿得單薄,小北主解下外袍穿在的上。
「哥哥,想見阿娘嗎?」
聞言,小北眼眸一亮,連連點頭。
笙笙牽住他的小手,把他帶到營帳前。
「哥哥,你先進去跟阿娘說說話,我去捉螢火蟲,回來送給你。」
我在營帳外提熱水,特意囑咐過笙笙,讓切勿跑。
可我剛把熱水提進來,只見到小北坐在椅子上看書。
我不由得喊出了聲:
「小北……」
小北立即抬頭,盈盈燭火照在他的臉龐上,稚的小臉上浮現出淺淺笑意,眼里是無限驚喜。
他放下書,小跑到我面前。
「小北,你怎麼會在這里?妹妹呢?」
聞言,小北指了指營帳外。
我心中一驚,暗一聲不好。
等我出去時,已經晚了。
笙笙穿著小北的裳,被一群太監錯認了太子。
他們將圍住,伺候著往營帳走。
太監路過我的面前,還在念念有詞:
「小殿下,您可嚇壞奴才了!
「日后小殿下想去哪,一定要讓奴才跟著,不然奴才得急哭了!」
我:「……」
笙笙回頭看我一眼,神地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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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我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07
笙笙和小北是龍胎。
模樣相似,年紀尚小,容貌還沒長開,恐怕沒人能分辨出來。
眼下他們有意互換了份,我沒辦法直接將他們換回來。
只有另找機會。
如今,我必須將小北的模樣易容。
否則一旦被人揭穿,后果不堪設想。
回到營帳里,我立即幫小北改變容貌。
先將眉眼細細描繪,改變他的廓線條。
可是我落筆的那刻,我忽然察覺到后面有一道目投而來。
我立即回頭去看。
卻什麼都沒有,只有營帳外留下的腳印。
我收雙手,掃視過眼前的一切,懷疑的視線定格在沈凌霜的營帳。
夜里,我摟著分別了這麼多年的兒子,耐心教他說話。
小北從一開始的艱難發音,到現在能說出語句。
只是長時間不說話,導致語句不連貫。
「阿娘……小北……想你……」
他靠在邊,喃喃道:「阿娘……平安……小北高興。」
我抱住他,滾燙的淚珠緩緩落下。
小北察覺到我異樣的緒,主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我。
「阿娘,不哭。」
第二天一早,下起了瓢潑大雨。
我回到營帳里去給小北拿保暖防寒的裳。
可等我回來,卻看見他正冒著大雨,四找東西。
我趕忙撐起紙傘,一路小跑到他面前。
「小北,你在找什麼?」
小北雙眸通紅,小臉上浮現出焦急的神。
他臉上的水珠不知是雨水還是淚珠。
他低喃出聲:
「紅繩……」
我系在他手腕上的紅繩不見了。
而沈凌霜正站在涼亭底下春風得意。
角輕輕上揚,眼里滿是傲氣。
那得意勁,讓我心中騰地升起一抹怒火。
果然是趁我不在。
沈凌霜派人搶走了他手腕上的紅繩扔在雨水里,讓他彎著腰四找。
好在,我的易容是防水的。
不然還真被沈凌霜揭穿了。
08
「小北,紅繩不在了沒關系,我會再給你編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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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聲地說道,順勢把大氅披在他的上。
把他領回涼亭后,沈凌霜怪氣地說:
「小丑八怪臉上到底用的什麼脂?到現在都沒弄掉?」
說完,沈凌霜手就要他的臉。
我心中氣急,反手一掌,拍在的手背上。
直接把白皙的手背得通紅。
見狀,沈凌霜瞬間瞪圓了眼,眼里滿是怒氣。
不等說話,我走到笙笙面前。
將腰間系的玉佩順手扔到雨水中。
「請娘娘為小殿下去撿回玉佩!」
沈凌霜皺了眉,眼里滿是怒意。
冷哼一聲:
「所有人都看見是你親自扔下去,為什麼要本宮去撿?」
我看了眼笙笙。
立即會意,手拽住沈凌霜的服。
沈凌霜還以為笙笙站在這邊,幫說話。
不等笑出聲,笙笙已經用力將推出涼亭。
「啊——」
大雨淋在上,沈凌霜無躲閃。
「娘娘!」
邊的婢要下去給撐傘。
卻被偽裝太子的笙笙攔住。
方才沈凌霜的所作所為,笙笙都看得一清二楚。
要替哥哥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