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助地跪在爹娘旁邊,不知該怎麼做,才能幫幫他們。
忽然,公主的馬車停在了府門前。
公主開車簾,冷聲道:「什麼鄉野人,敢在駙馬府前放肆,來人,拖下去斬了!」
我一聽,心都揪了,沖到馬車前破口大罵。
沒罵幾句,我的開始發熱。
糟了,我要變厲鬼了。
變了厲鬼,我就會向公主索命,索了人命,我就再也不能投胎了。
可如果能救下爹娘,不能投胎又如何?
我正計劃怎麼把公主弄死,宋煦忽然開口了。
「殿下,今日是你我大喜的日子,還是不要見殺戮的好。」
公主的神一下子緩和下來。
懶懶地靠在馬車窗上,瞇起眼睛。
「那你說,怎麼辦?」
「蕓娘的父母是鄉下人,將他們趕回去,永不能進城便是。」宋煦說,「此事我愿為殿下代勞。」
「行吧,快點的。」公主把車簾放下。
宋煦下了車,走到爹娘跟前。
爹娘見了他,瘋了一樣地捶打起他來。
「當初是你求著我們將蕓兒嫁給你,蕓兒嫁了你,幾年都在守空房,好不容易等你回了京,卻死了!你這個負心漢,把蕓兒還給我們!」
雨點般的拳頭在宋煦口落下,他卻低垂著眼,一言不發。
05
認識宋煦的時候,我還是個鄉野姑娘。
宋家是京城小,雖不是什麼大戶人家,但一般來說,是看不上我們這種鄉下姑娘的。
當然,是一般來說。
我與宋煦相識于山野之間。
他是來游山玩水,我則是上山給娘親采藥。
他不慎跌下石崖,傷了,被路過的我救下。
我替他敷草藥,給了他充的燒餅。
那燒餅是我一天的口糧。
我一天沒吃飯,卻梗著脖子說自己不。
我承認是因為他長得帥。
后來,我背著他下了山,送到醫館便離開了。
本以為只是萍水相逢,沒想到,不久后,他就上門提親。
爹娘覺得我們不登對,不敢同意。
他就守著聘禮在門外跪了一天一夜。
爹娘不敢讓他真的出事,慌慌張張來問我。
問我愿不愿嫁給他。
我害地點點頭,滿腦子都是他絕的臉。
爹娘只好同意了這門親事。
剛親時,我們十分恩,如膠似漆。
可好景不長,幾個月后邊疆發戰爭,他被選去參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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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走,就是三年。
三年后,朝廷軍大勝歸來,百姓們夾道相迎。
宋煦騎馬跟在隊伍中間,意氣風發。
我站在人群里,看著他悉又陌生的臉,擔心他會不會已經忘了我。
可他一眼就看見了我。
他跳下馬,飛奔到我邊,將我抱在懷里。
他說,他立了戰功,圣上一定會給他升。
他說要建新宅,把我爹娘都接進城里來。
他說要讓我過上更好的日子。
他說,要和我白頭到老。
短暫的親昵之后,我目送他回到宮述職的隊伍里。
等他夜里歸來,再好好相聚。
我沒想到,我等到的,是公主看上了他,當眾請求圣上賜婚的消息。
他安我,說圣上沒有答應,他也當面拒絕了公主。
可我發現,他的神有些不安。
一整夜,他輾轉反側,抱著我反復說,一定要一直待在他邊。
我當他是太想我,笑著答應。
直到天亮時,他才淺淺睡去。
我給他蓋了被子,悄悄出了門。
應該是戰場的日子太苦,他才會心神不寧,睡不安穩。
我想給他買安神的藥。
可剛出門,我就被公主殺死在街頭。
06
宋煦垂眼站在宋府門前,任由爹娘打他罵他。
爹娘打得累了,終于收了手,癱坐在地上大哭。
宋煦喊了府中人出來,代他們將爹娘好生送出城。
又和其中一人說了什麼,我湊過去想聽,沒聽清。
爹娘上了馬車,我也跟了上去。
我抱著娘親的手臂想哭,眼淚卻掉不下來。
我好想娘親,好想和他們一起回家。
馬車剛走遠些,那力量就再次扯住我的魂魄。
我拼命掙扎,卻還是不控制地被拉回宋煦邊。
然后眼睜睜看著爹娘消失在長街上。
我突然想起從前和爹娘生活在鄉間的日子。
那時日子雖清貧,可每天都很快樂。
家里只要有好吃的,都先給我,有新服,也先買我的。
左鄰右舍都勸爹娘再生個兒子,說有兒子才有依靠。
爹娘卻說,有蕓兒就夠了。
這樣我的爹娘,沒有了我,他們該如何活下去?
我越想越難過,可魂魄流不出眼淚,我只能嗷嗷。
邊邊罵。
「狗男人,早知道就不嫁給你了!」
「不對,就不應該救你,讓你在石崖底下摔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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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煦一句也聽不見。
他只是凝神看著城門的方向,眼里有一悵惘。
07
夜晚降臨的時候,宋煦到了公主府。
公主挽著宋煦的手下馬車,我不不愿地跟在他們后面。
公主府真大啊,是宋府的十幾倍大。
雕欄玉砌,金碧輝煌。
難怪宋煦抵擋不了。
可他看著華麗的宮殿,臉上卻沒什麼開心的表。
「怎麼,你好像不太開心?」
公主嘟起問他,俏的臉蛋看了惹人生憐。
宋煦搖搖頭:「殿下,我昨日才回京,有些疲累。再說,我與殿下還沒有名分,其實不該這麼早就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