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再也不會有無辜百姓死于公主刀下。
如果這便是宋煦想做的事，想要的未來，我愿意衷心祝福他。
我沒想到，宋煦想要的，從來不是改變公主。
這月十五，宋煦照常守在公主房間。
我則坐在院子里，和鬼眾們聊天。
他們中有的得知公主不再殺👤，很高興，釋了仇恨，去投胎了。
也有人依舊想要報仇，于是守在公主府里等待機會。
他們問我什麼打算，我嘆口氣：「我想投胎啊，可是我走不了。」
他們七八舌幫我分析起來，有說我其實還有心愿未了的，也有說我對宋煦深種，無法離他而去的。
我聳聳肩，概不承認。
正當我們聊得開心，一個資歷最老的鬼忽然睜大眼睛，盯著公主房間的方向。
「怎麼了？」我問。
「我覺到了。」說，「公主的結界，好像在減弱。」
鬼眾聽了的話，瘋了一般往公主的房間沖去。
我趕跟上去。
留下的這些鬼都是想報仇的，若公主的結界真破了，那就要出大事了。
也不知道宋煦怎麼樣，他一直在幫公主，這些鬼不一定會放過他。
進了房間，我看見公主靠在宋煦懷里，滿面委屈說自己做了噩夢。
「的結界還在。」鬼說。
我穿過眾鬼到榻前查看，公主周的確還泛著藍。
只是那藍，似乎比從前淺了。
我出手想一那道，宋煦忽然抬頭看我。
這些日子，他的目偶爾會這樣落到我上，我只當是巧合，并未在意。
「蕓兒。」
他突然開口，喚了我的名字。
我一愣，手懸停在半空中。
「宋煦，你說什麼？」公主詫異地看著他。
宋煦轉過頭，笑看著公主。
「殿下，時間到了。」
宋煦抬起手，在公主額前上輕輕一點。
公主周的藍倏地消失，下一刻，雙眼猛地瞪大。
「啊——」
刺耳的尖貫徹夜空。
「的結界消失了！」鬼狂笑起來，朝著公主撲過去。
公主被眾鬼包圍，一下子人也看不見了。
只有我，呆呆站在原地。
看著宋煦穿過眾鬼，朝我走過來。
清亮的眸子里映著滿月的。
「蕓兒，你不是說，下輩子你也想當公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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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滿月之夜，百鬼索命。
公主靈魂離的瞬間，一強大的力量將我吸了過去。
再睜開眼，已經是三天后。
周遭很安靜，沒有鬼眾，也沒有公主。
只有宋煦。
他坐在榻邊，微笑看著我。
和從前一樣，笑得比世上任何一個人都好看，都溫。
我出手，小心翼翼向他的臉。
溫熱的從指尖傳來。
我忽然流下淚來。
我早就猜到公主府的一系列事件都與宋煦有關，可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還能活過來。
宋煦告訴我，他在邊疆夜夜做噩夢是假的，認識西域士卻是真的。
只因他從敵人手中救下那士一命，士便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回城那日，宋煦在殿上駁了公主面子，猜到公主會報復。
只是，他如何也想不到，公主會殘忍地將我殺害。
安葬我時，他給從未離的玉下了鎖魂符，與我一同掩埋。
如此，他便能留我的魂魄在他左右。
「你那個時候，就打算給我和公主換魂？」我問他。
宋煦點頭：「只是，換魂大法條件苛刻，公主需要連飲十五日離魂湯，并將你的頭發帶在上。等到神力最弱之時，公主的魂魄才有機會離，被你取代。」
他這麼一說，我便明白了。
離魂湯的材料都在宋煦下在公主藥里的黑藥丸里，宋煦日日親自給公主熬藥，是為了讓一日不差地喝下。
除了離魂湯，宋煦還在藥里加了其他強健的材料。
按照他的說法，這畢竟要給我用的，苦嘛，就讓公主吃好了。
自然，那被附的士，也是他做的手腳。
等到滿月之夜，眾鬼力量最盛，宋煦破了公主結界。
一屋子鬼嚇公主，公主的神徹底被擊潰。
「那頭發呢？你是如何讓帶著我頭發的？」我問。
宋煦指了指我腰間。
是那個紅的錦囊。
哦對，來公主府的第一夜，宋煦就送了公主這個錦囊。
公主怎麼也想不到，這驅鬼錦囊里，是我的頭發。
「公主呢，如何了？」我又問。
其實我不是擔心公主，而是擔心那些鬼。
他們生前都是無辜的人，倘若因為索命變了厲鬼再不能投胎，實在不值。
提到公主，宋煦的表一下子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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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命之后，公主的魂魄會經所有你所的痛，斷頭，烈火焚燒，一樣也逃不過。至于那些鬼眾，他們看見公主得到懲罰，放棄了索命，都去投胎了。」
「公主呢，也去投胎了？」
宋煦一笑：「你想見麼？」
18
淡藍的在周環繞變幻，下一刻，我看見一個半明的人漂浮在空中。
是公主！
不，應該說，是的魂魄。
渾焦黑，脖子上有一道駭人的痕，已有些看不出人形。
見我盯著，張牙舞爪朝我沖過來。
宋煦輕輕一揮手，公主吃痛地慘一聲，彈出三尺遠。
爬起來，惡狠狠瞪著我：「蕓娘，不要以為你占了我的，就萬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