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月初徐蓉已經嫁去了博侯府,我這次回來便沒有見到,也沒有刻意打聽過得怎麼樣,現在聽婆子說起姚姨娘,語焉不詳的樣子,不由問道,
「姚姨娘出去,有什麼說法嗎?」
「去徐蓉陪嫁的宅子里,母兩人見面,不用管們。」我娘喝著茶,「我反正和你爹說過,若再鬧一次事,我便將發賣了,才不管是誰的妾又是誰的娘。」
我娘剛說完,長忽然跌跌撞撞被人帶進來,「不,不好了,我們老大他刺殺瑞王,被……被關起來了。」
我們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13.
宋時清沒有被關在大理寺,而是押在宗人府。
我哥很奇怪,「為什麼押在宗人府?」
能進宗人府關押的都是皇親國戚,尋常百姓或員是沒資格的。
「先見人再說。」我道。
我們見到了宋時清,他依舊穿著昨天的深藍長袍,襟和袖口染著,靠在椅子上著屋頂的發呆,他面有些頹,像是一夜沒睡的樣子。
我娘心疼地喊了一聲,宋時清才回神看向我們,扯了扯。
「到底怎麼回事?怎麼說你刺殺瑞王?」我爹問他。
「我沒刺殺他,是他自己刺的自己,說要將命給我。」宋時清自嘲地笑了笑,語調依舊是漫不經心的。
我們面面相覷,聽得更糊涂了。
「時清,你和姑父姑母說清楚,你這樣我們要擔心死了。」我娘道。
宋時清剛要說話,忽然后有人道,
「各位,其中緣由,還是由本王來說吧。」
我回頭,就看到瑞王臉蒼白地由著人扶著進門來,他雖穿著外,但口的位置,卻滲出了跡。
「時清他……」瑞王坐下來,著宋時清嘆了口氣,「他是本王的兒子。」
連著震驚,我娘踉蹌了一下,
「王爺,您兒子不是已經……時清怎麼……」
瑞王說,他看到宋時清第一眼,他就知道宋時清是他兒子,因為和他年輕時很像。
他說完,我爹也恍然大悟地道,「難怪年初圣上也提到說看宋時清眼,我們還沒往您上想。」
Advertisement
瑞王苦笑了一下。
「事要從頭說,從頭說了你們就懂了。」瑞王道。
他說,他和現在的瑞王妃郭氏本來私定了終生,但先帝未經問他的意愿,就給他下旨賜婚了他人。
他沒辦法只好娶了。
親后,他們夫妻雖不說恩,但也算相敬如賓,第二年,還添了個兒子,這個兒子就是宋時清。
但瑞王說,他心里一直沒有忘記郭氏,郭氏也一直沒有嫁人。
他本以為和郭氏無緣,也死了心,可沒有想到,四年后瑞王妃病逝了,他傷心之余又了心思,于是半年后,他娶了郭氏為續弦。
郭氏過門后,對宋時清一直很關,還說不再生育,養著宋時清就好了。
他那時嘆,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可沒有想到,宋時清六歲那年元宵節,出去看燈會后就再也沒有回來。
他找遍了京城外都沒有找到,為此還大病了一場。
后來他一直遣人在找,只可惜一直沒有音訊,直到兩年后南平郡主出生,他才算緩過來。
本以為,日子也算平靜下來了,可他偶爾得知,當年宋時清去元宵節是郭氏安排的,他不由就開始懷疑,宋時清是不是郭氏故意丟的。
他質問了郭氏,郭氏承認了,說是做的,他殺了宋時清。
他舍不得殺郭氏,但此后他們夫妻也徹底離心,雖未和離,卻已形同陌路。
「璟之。」瑞王看向宋時清,「父王沒有想到你還活著,父王……父王對不起你。」
宋時清掀起眼簾,淡淡掃了一眼瑞王,嘲諷道,
「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你對不起的是我娘,嫁給你五年,忍了你五年,若非過得不幸,又怎麼會那麼早就去了。」
瑞王面難看,沒有反駁。
「死后不過半年,你就娶了新婦,還嘆得妻如此夫復何求,你……無恥!」
瑞王口起伏,吐出一口來。
14.
瑞王被人抬回了王府,離開前他說他已經和圣上解釋過了,是他自己一時沖傷的自己,所以宋時清可以離開了。
宋時清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們一家人心很復雜,我娘低聲道,「所以這孩子當年并沒有失憶,只是……只是不愿意提過去。」
Advertisement
我爹也嘆了口氣。
我心里酸,左思右想還是提了一壺酒去找宋時清,他靠坐在院子里,看見我來了,笑了起來,
「還給我帶了酒,不枉我疼你。」
「有心開玩笑,我就放心了。」我將酒遞給他,陪著他喝。
我們都沒說話,待兩壺酒見底,他才微有醉意地著我,「小時候的事,其實我都記得,我被爹收養的時候,故意撒謊說我不記得。」
我點頭。
「嫁進王府,我還很小,大家都說他是我娘,我就喊娘。」
「裝的嗎?兩面三刀對你不好嗎?」我問他,「是將你丟在元宵節燈會上的?」
宋時清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如果真是這樣,我早殺回來報仇了,可惜不是……」
他說,郭氏對是真的好,他相信郭氏當初說不生孩子,養著他的話是真的。
「我還記得,六歲過年那夜守歲,他以為我睡著了,所以在我耳邊嘆氣,說我娘病逝,雖非的,但明白,是和有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