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淺，這個同我脈相連的嫡姐，從來沒有把我當的妹妹，甚至從小諸多欺辱折磨。
我自然樂意同換這悲慘命運。
03
傍晚回到家，已經換了裝扮的陸懷，早早我家的座上賓。
為棋圣的陸懷，輕易不對局。
便是連當朝帝王，也須恭敬相邀，或許才能同他手談一局。
這個王朝給了善棋者太多榮耀，所以若能為棋圣的關門弟子，得到陸懷真傳，那麼揚名天下，便也指日可待。
無上榮耀沒有人不想要，阿爹同樣如此。
見陸懷來，便早早在一旁陪侍。聽他說要收我嫡姐沈清淺為關門弟子時，眉眼間更是無上喜悅。
「沈大小姐不僅棋藝高超，更重要的，是心地善良。」
陸懷看著特意心裝扮過的嫡姐，眼里一閃而過的晦暗，很快又恢復正常，裝得一副人模狗樣。
他又道：「世間多癡兒，無數人想拜我為師。可我只愿尋一個心地善良之人，然后傾囊相授。便偽裝乞兒，想要試探一番，卻了不折辱。只有沈大小姐，不嫌棄我臟污，還溫聲細語。」
他每說一句，若傳揚出去，都是對沈清淺的極大贊揚。
能得當代棋圣的稱贊，便是連宮中皇子王爺，那也是會爭相求娶的。
娶的，是賢名，是百姓的民心。
沈清淺此刻已然激得想要落淚，側目瞧我，冷哼一聲：「不是什麼人都能為棋圣的弟子，沈元漪，這輩子該到你籍籍無名一世了。」
我佯裝無知，聽不懂的意思，裝一副懵懂模樣。
沈清淺此刻也沒心思在我面前諸多炫耀，而是快速來到陸懷面前，當即便跪了下來。
「既如此，那就請師父，弟子三拜。」
如此，算是認了這關門弟子。
阿爹極看重家門榮耀，向來就偏疼嫡姐，此刻瞧著嫡姐被棋圣認為關門弟子，更是喜極而泣。
目及我，便是滿眼厭惡。
「沈元漪，你嫡姐良善，才會被棋圣收為關門弟子。同樣都是我沈家的兒，可見你素日品行不端！」
阿爹嚴厲斥責，陸懷的目便不自覺落在我上。
上輩子的種種苦楚還歷歷在目。
我太了解他的眼神，了解他眼神背后的。所以我不僅沒有心裝扮，甚至還穿上了最樸素的裳，戴著不合時宜的頭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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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想泯然于眾人，安心當一個陪襯者。
可是他的目，那種赤🔞帶著打量，那種看向獵的目，還是落在了我臉上，讓我忍不住汗直立。
陸懷手中著一把扇子，輕輕扇著：「沈二小姐雖心腸冷了些，但畢竟同出沈家，不如……」
「師父，難道有我這麼一個徒弟，還不夠嗎？」
陸懷未曾說完的話，被驟然間哭得梨花帶雨的沈清淺打斷。
沈清淺容貌艷，心裝扮過后更是明。此刻眼中含著淚，帶著些委屈，讓人愈發覺得心疼。
瞧著人落淚，陸懷便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手輕輕拍了拍的手背，眼神溫。
「罷了，有你這麼一個弟子，便也足夠了。」
瞧著，像是師徒間誼深厚。
可只有我知道，陸懷這個禽不如的畜生，此刻已然在心里默默想著，該打造怎樣的致囚籠，來困住嫡姐這個人。
04
送走陸懷，沈清淺又恢復了往常在家的那副囂張做派。
抬手便甩了我一掌。
從前，總歸還是要顧及份，不會落人話柄。
但如今是棋圣的關門弟子，這頭銜本就帶著榮耀。只要不欺師滅祖，那在百姓心中，也是人尊敬的存在。
便是打我一掌，那也只能是我不敬嫡姐，該的懲罰。
「沈元漪，莫以為我不知道，你今日故意穿得這般素凈，就是想惹陸懷的眼，讓他也收你為徒，從此聞名天下！」
沈清淺冷笑，抬手便住了我的下，眼里只余狠毒。
「我警告你，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否則，你那尚在后院的小娘，還有剛出生的胞弟，我會讓他們生不如死。」
從小就心腸毒辣，如今事關的榮耀，自然是無所不用其極。
我點頭，甚至當眾發誓：「我沈元漪起誓，此生絕不為棋圣陸懷的弟子，否則脈親必斷絕，凄慘一生！」
說罷，沈清淺這才相信了我的話。
「沈元漪，你得認命。不是所有人都能同我這般幸運，為棋圣的弟子，像你這樣骯臟下賤的命，等到及笄，隨便找個人嫁了，便是你的全部前程。不像我，日后得師父真傳，必定揚名天下，為世人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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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時，滿眼都是憧憬，像是已然見得了日后的好風。
為弟子者，就要時時刻刻在師父旁侍奉著，這也是我上輩子悲慘的開端。
卻連半日也等不及，已經吩咐丫鬟小廝替收拾行李。
「今日我便要去陸府，我們雖為姐妹，在日后必定天差地別，你也莫想攀附我的榮，各自去掙前程吧！」
聞言，我不免心中冷笑。
陸府就是人間地獄，沈清淺卻削尖了腦袋想進去。
那麼，我這個做妹妹的，自然得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