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輕笑一聲,放下手中白子。
「沈元漪,你比我想象得還要厲害。」
抬眸,眼中出了不加掩飾的欣賞,接著側過子,目看向我后不遠。
「師父,我已經替你試過了,確實有資格當你的小徒弟。」
說罷,燕歸晚不知從哪個角落里走了出來。
走到我面前,靜靜盯著我,語氣真誠且認真:「沈元漪,你愿意當我的徒弟嗎?」
燕歸晚的徒弟……我自然,是愿意的。
所以我立刻站起,在眾人錯愕驚羨的目中,跪在燕歸晚面前,俯拜了三拜。
「弟子沈元漪,拜見師父!」
10
我了燕歸晚的小徒弟。
這件事,不出半日就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就連素日極不待見我的爹爹,也在我回家時,親自來門口迎接我。后還跟著十幾個丫鬟婆子,手中端著各綾羅綢緞與珠寶。
「元漪,你自聰慧,爹爹向來最疼的就是你。如今你得了燕老青睞,為的弟子,當真是一件大喜事啊!」
同樣的話,在沈清淺為陸懷關門弟子的那天,他也說過。
看著他眼底的算計,我不免有些作嘔。這個所謂的父親,本不在乎兒本,在乎的只是兒所帶來的榮耀。
能帶來無上榮的,那麼就是他心目中最好的兒。
無論是沈清淺,又或者是我沈元漪,都是父親眼里明碼標價的棋子。
我強忍著惡心,面上還要裝作一副模樣,然后趁機開口:「爹爹,明日我就得去燕府長住。可我向來怕生,晚上睡不好,就很容易沒胃口,只想吃小娘做的糕點。不知道爹爹,能否讓小娘跟我一同去?」
上一世,就是因為顧忌著小娘和弟,我才頗多忍。
所以這一次,我得提前帶走小娘和弟弟,沒有了后顧之憂,方可安心。
一個人本比不上家族榮耀,尤其爹爹此刻還在興頭上,面對我的請求,自然是滿口答應。
而弟弟年,離不開娘親,自然也得跟著一起前來。
因此,第二日清晨,我就帶著娘親和弟弟住進了燕府,徹底擺了陸懷和沈清淺的威脅。
住進燕府后,燕歸晚便親自教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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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一世在陸懷邊不同,他本就沒打算真心教授,只是日日捧著綾羅綢緞,把我當一個寵似的,盡打扮。
燕歸晚不同,用了十十的認真和熱忱,助我提高棋藝。
「容容,元漪。半月后,陛下會在皇宮設宴,特邀我和陸懷宮博弈一局。師父我已經答應了下來,而你們為我的弟子,可以一同前往。如若沒有意外,應當也會為你們安排棋局,皇宮人才輩出,善棋者不計其數。到時候你們各自的臉面,就只能靠自己保住了。」
燕歸晚雖是這麼說,可到底眼里沒有多功利,只是故意以此激勵,想讓我和師姐許容容能夠更加勤勉些。
我明白的苦心。
也知道,這一次宮廷宴會,究竟有多重要。
11
宮廷宴會前十天,沈清淺終于跟著陸懷從青州趕回了京城。
離開前有多彩奪目,如今就有多憔悴。
坐在馬車里,像一個沒有靈魂的玩偶,呆呆愣愣的。到了沈府門口,馬夫再三提醒,也沒有反應過來,就坐在馬車里,一不。
我掀開簾子,恰好看見正在輕著手臂上的那些疤痕。
突如其來的亮,讓沈清淺整個人都抖了一下,從骨子里滲出來的恐懼,上輩子我日日都在經歷著。
我故意當沒看見,然后開口:「長姐,已經到家了,怎麼不下馬車呢?」
沈清淺聽著我的聲音,眼中慢慢回神。
隨后眼神變得兇狠起來,沖到我面前,雙手直接掐住我脖子,低聲怒吼:「沈元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什麼,發現我也重生了?
我心里咯噔一聲,可還沒等我開口,又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陸懷就是個禽,喪盡天良!上輩子你明明都知道,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我要告訴爹爹,我要告訴所有人,讓所有人都知道陸懷就是個喪盡天良的畜生!爹爹會為我主持公道的,會的……」
說到最后,聲音里帶著難掩的哭腔,像是極盡委屈。
我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故意揚起刺眼的笑,一副天真模樣:「長姐你在說些什麼?我聽不懂。陸老世人尊敬,德行自然是極好的。你莫不是吃醉了酒,在胡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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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般說,也是故意在提醒。
陸懷竟然敢做這種事,就是他知道自己因為高超的棋藝,在世人眼里同樣擁有著極好的德,除非是親眼瞧見,否則無論沈清淺說什麼,那都只能是潑臟水。
到最后不僅沒有主持公道,反而還會惹一腥,生之死無葬之地。
聽懂了,所以松開了我,出滿臉絕。
「不……不可能,我一定會想出辦法,一定會的。」
低聲喃喃,垂眸看著手腕上,那上面有好幾燙傷。皆是陸懷在夜晚發瘋時,用蠟燭燙的。
12
今日來沈府,也只是按照規矩前來拜見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