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負心漢，我恨你，我恨你——」
16
曲南音被足了。
柳姐姐一條命，霍姐姐這些日子的苦，加上這一雙手，只換來不疼不的足一個月。
真真是，可笑至極。
這皇宮，這皇權，可笑至極。
或許是出于補償心理，那天晚上，李琰留宿在了同樂宮。
同曲南音大吵這一架讓他煩悶不已，喝了許多酒。
最后，酩酊大醉。
第二日一早，我走進同樂宮，看見霍姐姐蜷在窗邊，包扎著白布的手反復挲著一塊玉佩，那般仔細、那般，可眼里卻含著淚。
昨夜，李琰因為醉酒，和霍姐姐圓了房。
可眼里只有痛楚，沒有一歡喜。
「霍姐姐。」我輕聲喚。
慌地收起玉佩，轉頭對我出一個笑容，眼角卻過淚珠。
17
聽聞曲南音被足后，日日食不下咽、睡不安寢，形容憔悴。
還不到一個月，李琰就心疼地去了梧宮見，很快便提前解了足。
兩人又恢復了帝后深，日日你儂我儂。
而和霍姐姐的那一夜，李琰再也沒有提起，仿佛從未發生過一樣。
許是曲南音也終于學乖了些，沒有再來找我們的麻煩。
我們終于又了皇宮中的明人。
可很快事便又生了變數。
誰也沒想到，兩個月后，霍姐姐被查出有了孕。
李琰已二十有六，卻至今無子無。
幾年前曲南音曾經懷過一次孕，可惜因為難產，孩子生下來不久便死了。
而也因此傷了子。
太醫說再難有孕。
霍姐姐有孕后，太后大喜過，連李琰也頗為欣喜。
畢竟這將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消息傳出那日，聽聞曲南音和李琰大吵了一架，這一次鬧得前所未有地厲害。
曲南音哭了一夜，第二日一怒之下竟離宮回了娘家。
因為和皇帝吵架回娘家的皇后，怕是古往今來第一個了。
可這一次，李琰沒有再著急去接回宮。
反而將霍姐姐升為了昭容，大加賞賜。
太后也有諸多賞賜。
各種奇珍異寶流水般地抬進同樂宮。
可我瞧著霍姐姐卻并不開心。
時常一個人坐在窗邊，挲著那塊玉佩發呆。
的目落在窗外，又像是過重重宮墻，落在不知名的遠方。
Advertisement
18
曲南音離宮后，李琰很久都沒有去接。
再好的，經歷一次次的爭執，都終將產生裂痕。
可惜這樣的道理，曲南音都不明白。
從小是家中唯一的兒，盡寵，長大又了皇后，甚至擁有皇帝的專寵，造就了如今肆無忌憚的格。
不過這次離宮，大約也沉穩了不，學會了讓步。
小半年后，主回了宮，向李琰低頭認了錯，還當著李琰的面答應同我們和睦相。
李琰還是不忍見心的人伏低做小，又一次心疼地把人捧在手心，仔細寵著。
帝后恩，百姓傳頌。
一切仿佛回到了最初。
只是，到底有很多東西不一樣了。
19
不知是不是曲南音當真變了，幾個月來竟都沒有為難霍姐姐。
一轉眼，就平平安安到了生產日。
不知為何，那天我總覺心慌難耐，似有什麼事要發生。
直到產房傳來消息，霍姐姐難產，誕下死胎，而自己，也崩而亡。
聽到消息的我險些當場癱在地。
「不，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可霍姐姐的尸💀卻讓我不得不信。
我近乎崩潰地痛哭。
好不容易，我們才走到今天。
好不容易，我們終于可以安安生生過日子。
我原本已做好了一生和霍姐姐相依為命的打算，可如今，再也沒有機會了。
原以為此事是個意外，可微雨卻無意中撞見曲南音的人同當日接生的穩婆私下勾連，得知那穩婆竟是曲南音的人。
安排穩婆給霍姐姐下藥，制造難產的假象，讓一尸兩命。
我早該知道，本難移。
李琰去柳姐姐房中坐一晚，曲南音就要死，又怎會容忍別的人生下李琰的孩子？
只是當時的我明白得太遲。
20
霍姐姐死后，皇宮里更加空冷清。
李琰已年滿二十七，膝下仍舊無一子半。
而曲南音，早已注定幾乎沒有懷孕的可能。
可江山萬里，絕不允許無人繼承。
為了皇室后繼有人，太后再次李琰充實后宮，甚至連文武百都上書求李琰廣納嬪妃。
重重力之下，任憑曲南音再如何反抗也無濟于事。
何況同李琰的，早已在一次次爭吵中慢慢消磨，遠不如當年了。
Advertisement
21
這次選秀，宮里進了整整八位新人。
此時的我也算是后宮里的老人，雖不得寵，但也被晉了位分，了淑妃。
這一年，我只有十七歲。
曲南音只比李琰小一歲，比起新進妃嬪們的青春正盛，已經不再年輕了。
李琰雖寵，但到底不如當初。
從前兩人日日相伴，如今，李琰一個月只有小半月宿在梧宮，其他時間便都分給了宮里的其他人。
當初飛揚跋扈的曲南音，終于也學會了忍耐，不再肆無忌憚謀害其他妃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