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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不得什麼,可我嫁了孟嶼嵐,便要小心,保護好自己,也是在保護他。

聽明白了。

嗤笑一聲:「我此來,不為孟嶼嵐,你盡可以放心。」

說完,又轉眸看我:「我不屑說謊,來此,是為這口江州火,我,也是江州人。」

江州幾時出了這麼霸氣側子了?

「坐吧。」指了指對面的空椅子,「我離開江州許多年,今日來見你,一為你做的火,二為你這個人。」

我將信將疑地坐下,看向:「為我這個人?可我并不認識你。」

「你以為我便認得你嗎?」笑了起來,笑聲是毫不掩飾的明朗:「你不過小小火鋪掌柜,若不是嫁了孟嶼嵐,我真不知道你這個人——你不必防我,我若想做什麼,憑你憑孟嶼嵐,都防不住我。」

雖然狂妄,可我知道,說的是真的。

「江州是個好地方,」收斂了幾分笑意,微揚角,「可比起金陵來,也不過是鄉野之地,我舍棄江州來金陵是了前程,你舍棄江州來金陵又是為了什麼?」

「為了救命。」我輕聲說。

「嗯?」睨向我。

「我娘親得了重病,江州郎中救不活,只能來金陵求醫。」我了一下腰帶繡紋,繼續說,「可惜,娘親沒能撐過去,走后,我便留在金陵,直到今日。」

「你爹呢?」問。

「我爹……」我抿了抿,低聲說,「他死得更早。」

「因何而死?」

「喝酒,喝死的。」

淡淡哦了一聲,卻敏地抓住了重點:「你不愿意提及你爹。」

我:「……」

不需要我給出任何回應,已有了答案:「他待你不好,抑或者,待你們母不好,你不愿提他,你的神中有怨有憤,你恨他。」

說話的語速不快,甚至有些慵懶之意,可神態卻咄咄人,寸寸如割。

腰帶的繡紋被反復地著,我本可以回避不加理會,可又不知為何,我頂著口氣,定定看向:「我是恨他沒錯!他便是死了,便是化灰,我也恨他!」

砍刀被的手拎著,一刀一刀剁在娘親的裳上,剁在枕頭上,剁在桌幾上,混著酒氣的吼罵,似乎還在耳邊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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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我爹是個酒鬼,吃也喝。

娘親與他親,是迫不得已,因娘親父母雙亡,伯父做主配給了保長侄子——一個口吃的懶漢。

我爹喝酒,酒量不好,每日必喝醉,喝醉必要罵人,有時還會刀。

娘親與他新婚那兩年,爹主外,家里窮得揭不開鍋。

娘親生我后,一次我高熱不退,家里是連開方子的錢也沒有,那時娘便知道,日子這麼過下去,要養不活我了。

為了我,娘親去給屠戶家洗豬腸,日夜勞,賺得一份銀錢。

爹見能賺錢,便徹底閑在家里,整日喝酒。

村里的男人都在勞作,他閑得過了,甚至與村一起掏鳥窩抓泥鰍。

娘親勤勞聰慧,洗了兩年豬腸,學會了殺豬,殺了兩年豬,又學會做火

家里的日子眼見著好了起來。

我爹吃得好,穿得好,胖,能拆三個我娘。

我娘瘦得厲害,卻能扛一頭大豬。

娘親開了火鋪子,爹從不來鋪中幫忙,卻偏要端出一家之主的脾氣,不許娘請伙計,說伙計要東家銀兩,要砍死伙計,也要砍死娘親。

「他只是喝醉了,只是脾不好,只是上發狠,他從未打過我。」娘親每次都這樣說。

是了。

爹不曾打過娘,也不曾打過我。

他拿刀,砍這里,砍那里,要砍死這個人,又要砍死那個人——自我有記憶來,每日惶恐,每日哭泣。

我曾哀求過娘親,與他和離,娘親這般利落,離了他,我們母能過上更好的日子。

可娘親每次都說,若是和離,對我不好。

娘親又說,不和離,是為了我。

「為了我,便與他和離,娘,我求你了,離了吧!」我哭著求過娘。

娘卻我的頭發,說我小小,懂得什麼。

日復一日。

我便是這樣長大,也學會了娘親做火的本事。

娘的越發差了,常擔心自己早死,我無人照料,可沒想到,我爹死得更早。

酗酒傷,他先是四肢發麻,而后漸漸了癱子,最后死在病榻中。

爹死后,我本以為能過上無憂的好日子,可娘親隨即也病重。

千里迢迢來了金陵,娘親卻連一眼帝都繁華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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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早已過去的舊事,有什麼值得你哭?」貴婦人冷眼看我。

我搖搖頭,笑著抹了把眼淚:「我不想哭,這是兒時被我爹嚇的。只要提起他,我就要掉眼淚,你看我,我沒想哭,他也不配我哭,可我控制不住。」

我曾看過郎中,郎中說我心中有疾,這一生都好不了了。

站起緩緩走向我,邊走邊說:「你可知,倘若我是你娘親,我會怎麼做?」

我蹙眉:「不知。」

在我前站定,慢慢俯,殷紅的在我耳邊悄聲說:「我會,殺了他。」

我眼瞳驀地一

凝眸看我,表一貫淡而冷:「你娘親擔心與他和離,對你不好,那便殺了他,醉酒失足落井溺斃,也不過是看準時機推一把的力氣罷了。喪父喪夫,惹人垂憐,于你于,更為有利。」

我眼底劇烈震,半晌說不出話來。

我的反應似乎在意料之中,淡淡地笑了一下,出了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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