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回去后,我夾起一塊通紅的炭,在右臉上。
半邊臉被燙得🩸模糊,此時,已冒出大大小小的膿包,看著丑陋可怖。
皇后怔了怔,太監停下。
「哼,知道犯了錯,先自己手,你倒是乖巧。」
命我爬過去,用腳尖挑起我的下,仔細欣賞。
「本就長得不好看,只有還不錯,這下也毀了。
「嘖嘖,真像荷花池里的癩蛤蟆。
「看在你還算忠心,還有點用的份上,本宮且饒你這遭兒,滾吧!」
我連連磕頭,松了一口氣。
幾天后,等皇上再來坤寧宮,皇后特地將我去,伺候他倆沐浴。
我跪在溫泉池邊,將花瓣均勻地撒在水面上。
皇上看到我,吃了一驚:「怎麼把臉弄這個鬼樣子?!」
皇后淡淡道:「這丫頭子不沉穩,冒冒失失摔一跤,倒了炭爐。」
皇上一聽,嫌惡地皺眉:「這般躁,就別讓近前伺候了,看著倒胃口。」
皇后溫似水:「哪個宮里會要這樣的伺候?臣妾瞧可憐,只能多照顧著些,皇上若嫌惡心,臣妾出去便是。」
談話間,婢為褪去襦,澤,段玲瓏,眼角眉梢盡是嫵風。
皇上看得呆了,不再理會我,將打橫抱起,走進池中。
「容兒總是這麼純善,不愧是朕心尖上的人……最近將養得也好,愈發膩,姿……」
他倆互相水嬉戲,漉漉的笑聲在水面漾。
我這牡丹浴除了可以養,令材飽滿,還有催之效。
果然,不一會兒,皇后命婢們去門外候著。他倆在里面恣意縱歡,折騰了一個時辰。
我勾勾角,暗自冷笑。
人生苦短,你倆是得好好。
06
從此,皇上隔三岔五來坤寧宮,和皇后鴛鴦浴。
開春,皇后懷孕了。
宮中自小公主降生后,已五年多沒有喜事。太后和皇上自然喜不自,賞賜如流水般送坤寧宮。
皇后的日子猶如烈火烹油,鮮花著錦,只要再給皇上生個嫡長子,便徹底圓滿了。
我聽說后,不聲,到花園附近的湖邊拎水澆花。
忽然腦后一痛,被人打暈了。
醒來,我發現自己躺在涼亭里,幾個下人簇擁著一位妃嬪站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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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惡狠狠道:「我們小主有話要問你,你老實回答。」
那妃嬪說:「聽說,皇后最近經常泡牡丹浴,這便是幫重回妙齡的法子嗎?」
我怯怯道:「是,只有那牡丹園里的牡丹才有用,不過……皇后娘娘代過,別人不許用。」
「這有何難?你每日悄悄摘幾朵,給本宮送來。」說。
我慌忙拒絕:「奴婢不敢!若是被皇后娘娘抓住,奴婢的小命就沒了!」
頓時滿面怒火,示意兩個太監手。
「我們陳人讓你辦點事兒,是你的造化,不識抬舉的東西!」
他們一人一腳地踹我,我疼得直冷氣。
「妹妹,何苦為難呢?不過是個婢,豈敢忤逆皇后娘娘?」
忽然,有溫的聲音響起。
我抬起頭,認出說話的是沈人。
沈人住在附近的雨竹軒,有時會來這個涼亭琴,我遠遠地見過幾回。
接著勸解,好不容易才把陳人勸走。
「好了,你快回去當差吧。」對我說。
我心下激,環顧四周,然后輕聲道:「多謝您幫忙解圍!奴婢夜里想去找您,說幾句話,可以嗎?」
一怔,輕輕頷首。
等到亥時,我悄悄前往雨竹軒。
沈人還在書房刻苦練琴。
我暗暗嘆息,皇上眼里只有皇后,縱然彈得朱弦斷,又有誰來聽。
一曲奏畢,喚我過去:「你找我,有何事?」
我說:「白日里,陳人向奴婢索要之,您為何不要?」
神淡然道:「并非不想,只是不愿強人所難,且各人自有機緣,皇上不來我這里,便是天意如此。」
我著的臉龐,暗自腹誹:容貌清秀,但在后宮里并不拔尖,再加上閑云野鶴般的子,如何才能贏得圣心呢?
「您的琴藝超絕,若能在人前一手,想必會大放異彩的。」
我鼓勵,又從懷中掏出個瓷瓶,「這是花丹,每日一粒,容養有奇效。不過,您悄悄地吃,莫讓旁人知曉。」
瞥一眼我的右臉,神猶疑。
「既有這樣的藥,你自己為何不吃呢?」
我訕訕地說:「這傷疤還有用……您若信不過奴婢,可以先心腹試吃幾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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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收下瓷瓶,又問:「你……是皇后的人,為何幫我?」
我笑道:「這宮里風刀霜劍嚴相,人人只求自保,可今日您沒有袖手旁觀,幫了奴婢,投桃報李,奴婢也該幫您。」
回去路上,月很好,我心不錯。
快到小屋時,突然,心頭一凜。
不遠,幾點綠幽幽的鬼火,在半空中浮浮沉沉,甚是詭異。
我加快步子,看來鬧鬼的傳言是有來由的。
07
坤寧宮氣氛抑。
皇后孕吐嚴重,每日茶飯不思,難以眠。
早上梳妝時,突然發現,臉上長出一些斑點和皺紋。
尖著,狠狠砸爛鏡子。
太醫們絡繹不絕地過來,診斷半天,都說是懷孕造的,等生產后自會消去。
氣惱極了,因為三月初宮里要辦春日宴。
往年,總要跳一支神舞,袂翻飛,彩帛回旋,如輕云蔽月,如流風回雪,皇上十分喜歡,可謂「緩歌曼舞凝竹,盡日君王看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