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你已經可以將我們娘倆養得極好了,你是頂天立地的人,我再去賣這些東西,豈不是打你這個朝廷命的臉?」
娘親三兩句話就將父親夸得心花怒放。
「以前我不打扮收拾自己,那是因為我以為家中沒錢,我總是想多省點錢下來給你,生怕你在場上需要打點。
「瞧我,真是蠢笨,我那些錢哪里夠打點的呢?
「何況相公你又如此爭氣,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做到五品了,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我也該好好收拾自己,給相公長臉。」
娘親話音剛落,相府嫡許微瀾便來了。
一進來,便直接奔向父親:「若生哥哥,我爹說你今天搬家,你一個大男人哪里懂這些,嫂嫂又是出鄉野,更不會持家,所以我就來幫你了。」
娘親生得不丑,甚至是好看,只是這些年為了爹爹勞,這才滄桑了些。
可即使是全盛時期的娘親,在上許微瀾時,也是魚目和珍珠的比較。
許微瀾太好看了,姿容瑰逸,顧盼生輝,一顰一笑間恍若神妃仙子降世。
父親看向時目不由自主地了下來,到底還是了心。
「這位就是嫂嫂吧。」許微瀾笑著走向娘親。
父親張地看向娘親,生怕娘親會鬧會哭會破口大罵。
在他心里他的妻子不過是個鄉野村姑,他能有這樣的擔憂實在是再平常不過。
畢竟在鄉下,哪有什麼三妻四妾,能娶到媳婦已經是積德了。
許微瀾的笑中難掩挑釁,是瞧不上我娘親這樣的鄉野子的。
在他們兩人的目下,娘親只是笑了笑。
「我們一家人初來乍到,能得相爺和大小姐的青睞實在是三生有幸。
「我的確是不懂持家這些,正好,我和相公說好了,要出去買些首飾,搬家的事那就麻煩大小姐了。」
許微瀾示意邊的嬤嬤拿出一袋銀子出來,拿著那袋銀子笑放在娘親手里。
「今日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早就聽說若生哥哥有個糟糠妻,還有個兒,一直不得空見面,今日既見了,你們又要去置辦,這些錢就當是我給你和孩子的見面禮,想來你手里也沒有幾個大錢。」
明正大給娘親辱,愉悅地等著娘親的哭訴和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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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娘親居然滿含熱淚地接過了錢,握住的手再三謝。
「真是太謝謝大小姐了,第一次來就給了這麼厚的禮金,日后若是大小姐不嫌棄,我便讓認大小姐做干娘如何?」
許微瀾嫌棄地撇了撇,趕回了自己的手,想著我爹在旁邊,還要扮演自己溫善良的人設。
「我看就不用吧。」
那天,許微瀾幫著我爹搬家跑前跑后,雖然不用親自手,可來來往往的指揮也花掉了所有的力氣。
最后累得腳都起泡了,嚨都干了。
娘親卻從房里把我抱了出來,帶著我花著許微瀾的錢,置辦了許多的漂亮服和首飾。
我問娘親哪里來的錢。
娘親練地結賬又買了一條,語氣難掩興。
「你爹爹的賣錢!」
04
娘親抱著我帶著新買的一馬車東西來到新宅子。
路過書房時聽見了里面被翻紅浪的靜。
周圍一個婢都沒有,許微瀾是故意的,這是娘親回房的必經之路。
娘親不吵不鬧,只是捂著我的耳朵,帶著我轉到了自己的新房里布置。
我們一夜好眠,娘親呼呼大睡。
第二日,爹爹回來帶給母親一件極好看的緋。
「過幾日,周夫人舉辦馬球會,你穿這件去。」
娘親笑著說了好。
爹爹走過來,握娘親的手,將府中的對牌鑰匙都給了:「瑤娘,你永遠都是我白若生的糟糠妻,我永遠都不會辜負你。」
話到深,他甚至落了淚。
娘親像是看著小孩子一樣看著他,笑著安他。
「不要這樣說,我早就知道夫君是人中龍,即使再來一次,我也會救下賣葬父的你,將你帶回家里好好安置。」
爹爹愣了愣,似是終于想起這樁陳年舊事,眼里的愧疚愈發濃烈。
爹爹本來打算歇在娘親這里,被娘親以子不適拒絕了。
爹爹走后,娘親翻看,在里里看見了繡著許微瀾尾字的刺繡。
娘親挲這個字,眼里竟然沒有恨意,甚至連怨氣都沒有,反而帶著我看不懂的東西。
馬球會那天,娘親果然穿上了這套,甚至一早,許微瀾還好心地派了嬤嬤來給阿娘梳妝打扮。
就連頭飾也是從相府里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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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還是一副看見恩人的模樣,再三謝。
許微瀾在娘親認真的謝下,連自己的嘲笑都不掩藏了。
「真的,你好傻,你傻得我都覺得可了。
「是嗎,那這是我的榮幸,大小姐笑起來風華絕代,煞是好看,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好看。」
我娘無比誠懇地說,眼里甚至還有淚,像看神仙一樣仰。
許微瀾嫌棄道:「你們鄉里人是不是腦子都不太好啊,你怎麼看起來笨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