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飽喝足,將從后花園采來的花編花環戴在頭上。
旋轉、跳躍、臭、哼哼小曲。
玩累了,把大西瓜浸泡在王府后花園的池水里,躺在樹蔭底下的搖椅上納涼。
小翠打著扇,怒其不爭地啰嗦我:
「房之夜,王爺沒有跟你行合巹之禮,你還有心思玩!」
我兩手一攤,無所謂道:
「他不辦事,不是我不愿意伺候,不能怪我哦。」
小翠是我嫡姐的丫鬟,對我向來沒有多敬意,換嫁時擔心被父母看出端倪,嫡姐才讓小翠跟在我邊。
說實話,我現在更擔心嫡姐。
張讓那個人品不壞,但染了一讀書人的臭病。
記得上一世,也是親那晚,我在房里等了太久,得不住,從被褥底下找果子吃。
張讓進屋的時候,正好見我在咧著嗑花生。
他的臉當時就變了,好像被人侮辱了似的,但還是忍著怒氣,文縐縐地同我講道理:
「沈二小姐,今日你我大婚,這蓋頭當由為夫掀開才是。你不等為夫來便自己掀了蓋頭,是否為夫做錯了什麼,惹你不滿?」
我也跟他講道理:「我只是了,你別想太多,大不了我再蒙上,你重新掀一次?」
張讓不忿:「婚乃是大事,禮數一步都錯不得,沈二小姐如此草率敷衍,分明不把張某放在眼里!」
我氣不打一來,把花生皮往地上一摔,罵道:
「吃點東西而已,你倒是在前院吃飽喝足了,但我一天沒吃飯,現在要是不吃就得到明天早上,滋味很不好的!」
「姓張的,我就吃幾個果子,不是犯了天條律法,有必要這麼小題大做嗎?」
他憋得一張臉通紅,手抖地指向我,失道:
「原以為世家之禮節最是周到,沒想到你、你……」
他「你」了半天。
我吐了吐舌頭,沖他做鬼臉。
他氣得臉煞白,當場便拂袖而去。
從那以后,我們再沒有安生過。
他總在細枝末節上挑我的病,喋喋不休地指責我的過錯。
最后,他摔盤子摔碗,我撕掉他剛寫好的詩,誰都不讓誰痛快。
還好,這一世終于擺他了。
我估著時間差不多了,撈出在水里冰鎮過的西瓜,圓圓的大西瓜咔嚓一劈兩半,用勺子挖著吃,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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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不吃?」我把另一半遞給小翠。
小翠翻白眼:「哼。」
「干嘛這個態度,我現在可是攝政王妃。」
「這個位置分明是大小姐的!」
小翠眼含熱淚:「不知道小姐是怎麼想的,放著好好的攝政王妃不當,非要跟你換,嫁給那窮書生出的狀元。」
我抱著半只西瓜,悠悠道:
「這你就不懂了,當慣了大小姐,從小錦玉食,什麼都不用愁,便想追求轟轟烈烈的。」
「那句話咋說的來著?對,飽暖思。」
「我就不一樣啦,吃飽穿暖尚且做不到,哪有力想別的?我嫁過來就是圖口飯吃。」
我打個手勢,示意附耳過來,說點。
小翠的眼睛越睜越大。
「什麼?攝政王不行!」
我連忙跳起來捂住的:「喊這麼大聲干嘛,傻啊!」
小翠被我捂得呼吸不暢,臉都快白了。
「攝政王不行,這是好事,省得姑以后伺候他,明白嗎?」
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依然在手舞足蹈,吱哇。
小妮子的心態太差勁了,這麼點小事就接不了。
我無奈搖頭,把放開。
轉。
卻發現顧璟言正坐在我剛才坐的搖椅上,津津有味地啃西瓜。
04
「西瓜不錯。」他發自心地贊。
所以小翠剛才吱哇,是因為看到了我后的顧璟言。
我雙登時就了。
不知道被什麼絆了一下,不控制地向前摔去。
他長臂一,攬住我的纖腰,讓我半躺在他懷中。
顧璟言穿一絳紫錦袍,長發用玉冠攏起,端的是貴氣十足。
即便是從下頜線的角度看上去,他的臉也完得挑不出一瑕疵。
我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像砧板上的魚,待人宰割。
小翠眼見形勢不對,早溜了。
顧璟言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慢悠悠地剜了一勺西瓜心,遞到我邊:「張。」
我麻木地張,麻木地咽下去。
顧璟言把我往懷里又攏了攏,含笑問道:
「王妃剛剛說,本王哪里不行?」
我怕極了,言不由衷:「攝政王,哪里都行。」
他很滿意,又喂我一勺西瓜,待我咀嚼幾口后,將手放在我邊。
我戰戰兢兢地把西瓜籽吐在他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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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著他用潔白的布巾,優雅地把手上的水漬干。
他的手指很長,也很。
手的作像極了劊子手在殺👤之前,先把刀干凈。
子靠著他的膛,我能到他腔的起伏,和逐漸沉重的呼吸聲。
我怕是要死了。
時間過了好久好久,他沒有說話,四周靜得只能聽到樹上的蟬鳴。
可是最后,他只是用手絹幫我角,
「后日歸寧,別忘了。」
這兩晚,顧璟言依然沒有來我的房中。
但是事的走向已然不對勁,上一世嫡姐回門,顧璟言沒有陪回去。
不知是哪里出了問題,他對我的態度十分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