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璟言幽幽看著我,突然笑了,看得我未免又有些心神漾。
「原來我的小星星吃醋了。」
他摟住我的肩,徐徐道來:
「我在男事上不曾上心,更不識為何,所以在婚事上也沒有主過。」
「想著人這一輩子總要嫁娶,既然沒有遇到喜歡的人,娶誰都一樣。」
「何況上輩子對不住沈疏月,這輩子娶了,好好待作為補償便是。」
「誰知揭開蓋頭,發現是你。」
18
說起當時形,顧璟言眸中映出星星點點的芒。
「本王當時在想,這不是上一世翰林院士新科狀元郎張讓的娘子嗎,怎麼變本王的王妃了?」
我錘他的,恨恨道:「可惡!居然不當場揭穿我!」
「本王一開始懷疑中了計,結果發現你在吃花生,就想,嗐,小饞能有什麼謀?」
「后來聽到你和小翠私下聊天,知道你和沈疏月膽大包天,換嫁,就猜到你們兩個也重生了。」
「沈疏月愿意另擇良人,也好,是個很好的子,但本王對只有歉意,沒有意。」
我搖他胳膊,迫不及待地問:「那我呢?對我呢?」
明知道答案是什麼,但還是想聽他親自說出口。
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三杯兩盞下肚,顧璟言臉上有淡淡的紅暈,在月華籠罩之下別有一番勾人攝魄的魅力。
「看著你在王府蹦蹦跳跳,像只快樂的小兔子,看著你吃飽喝足便凡事無憂,看著你不拘小節大口啃西瓜,看著你翹著二郎罵小翠……」
「你這麼可,我的心也跟著好起來了。」
他萬分寵溺,又深款款:
「幸虧是你,幸虧差錯,讓你為我的妻子。」
「你從小過得艱難,以后由我你護你,必不會讓你再辛苦一分。」
到極,我心里竟然狠狠痛了一下,故意臉伏在他前,怕充盈在眼瞼的淚落下。
大婚夜我吃花生,被張讓罵得狗噴頭,顧璟言卻覺得我心無城府。
我走路蹦蹦跳跳,吃飯大快朵頤,張讓會責備我沒有大家閨秀的風范。
我不會算賬,張讓只會嫌棄我無能,顧璟言會放心地把偌大的攝政王府到我手上,吩咐管家事無巨細地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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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讓從未想過,我為何不懂禮數。
因為倉廩實而知禮節。
我區區一介庶,連活著尚且十分艱難,哪有力去學習琴棋書畫和繁文縟節?
同樣的行為,在張讓眼里是鄙,在顧璟言眼里是可。
顧璟言心疼過去的我,重現在的我。
遇見良人,原是這樣的覺。
他在滿足我的柴米油鹽之后,帶我進我未曾過的,和從未奢的風花雪月。
我正著,誰知,被顧璟言一句話破壞了氣氛。
他從背后使勁拍我一下,皺眉深思:
「上一世沈疏月應該沒對本王心吧?該不會對本王傷了心,這輩子故意找個什麼都不如我的張讓……」
我聽不下去,把那點不多的眼淚在他服上蹭干凈,仰頭瞪著他:
「別自作多,顧璟言,上一世我姐圖你子,最多是想要個孩子……」
「那你圖本王什麼?」
「圖口吃的。」
「好。」他笑著答應,「本王讓你吃。」
「吃個夠。」
他將我打橫抱起,從花廳到寢殿,摘下手上的玉扳指,與我共赴巫山。
他的后肩上,還有上一次我抓出的紅痕。
顧璟言安地親親我,把玉扳指又戴回手上。
本以為結束了。
他把玉扳指在食指上轉了轉,角漾著邪惡的笑,又回我上。
「戴著也好。」
他真是壞了。
從那以后,我再也無法直視那枚玉扳指。
他變著法兒地又欺負我一場
事后,他把我擁在懷里,輕聲問:
「上一世,我只知你嫁給了張讓,不曾關注過你,你過得好嗎?」
19
我長「嘶」一聲,不知該作何回答。
說來都是淚。
上一世的房花燭夜,我和張讓便鬧得不歡而散。
后來不是在吵架就是在互相生悶氣。
偶爾有那麼幾天,相得還算平和,張讓晚上便跑到我房子里。
他臉微紅,先是長長地做了一個揖禮,然后咬文嚼字道:
「娘子,你我二人自婚以來尚未有夫妻之實,今夜我行周公之禮,可乎?」
他覺得自己很禮貌。
我覺得很憋悶。
這種事氣氛到了自然而然就發生了,他事先這麼正兒八經地問一句,我就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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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要回答「可」?
就跟按部就班走流程一樣,覺很奇怪。
但我還是給他留臉面了,沒說不可。
我輕輕「哼」了一聲。
張讓不悅道:「娘子不愿意直說便是,不必如此!」
他再次拂袖而去。
我也因此心很差。
后來張讓索正兒八經跟我講道理:
「娘子,在下并非迫于你,更非生邪之人,只是不孝有三無后為大,若是不能留下子嗣,將來無去地下面見列祖列宗。」
「你是子,豈不知生兒育乃分之事?」
我一聽這話,更心煩了。
「我不知道,你的孔子孟子老子沒跟我說,圣賢書上也沒寫該怎麼生。」
我讓他滾,一邊驅趕一邊跟他對罵:
「算了算了,你納個妾吧,找個愿意給你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