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陳二娘與我說這些，我冷汗連連，只覺得每一句話都真得不行。
「他家前幾日不是跑了媳婦嗎？這幾日瘋狗一樣到找，我的鋪子都來鬧過幾回。嘿，到現在也沒找到人，真活該。要我說啊，這姑娘逃得好。」
陳二娘還在喋喋不休，我猛然想起什麼事，忙拜托，「二娘，你兩日后是不是要去京城進貨？可否幫我遞封書信給陳容？」
陳容中科舉后在京城里當，幾乎沒有回來過。他走前曾與我說有何麻煩可上京找他。我一直對他有怨恨，便從未去過。不過這一次，怕是只能靠他。
陳二娘欣然應允，進程那日陳石陪著一起去。出發時陳二娘抱怨了一句：「小玉那丫頭怎麼就看上你了？明明配江大夫多好。」
我很尷尬，陳石也很尷尬，陳文玉也很尷尬，只有陸璟不尷尬，甚至還敢仗著袖寬大，手暗過來撓我的手心。
我握住他胡作非為的手，對陳二娘笑道：「二娘您快去吧，別誤了時間。」
某人就在我旁發出極輕的一聲笑。
他近來倒是心甚好，尤其是看到楚念巧擔驚怕的模樣，他眉眼都帶著笑意，還會故意發牢：「有時候真不想讓你救，哪里配。」
倒不是配不配的問題，我看到，偶爾會想到陳姐姐罷了。陳姐姐也被打，也可憐。不過，也就偶爾相似。
特別是當楚念巧悄咪咪與我說陸璟的事時，一點也不相似了。
「江大夫，我以前見過他，他就是個瘋子，給我叔叔當狗的那種，你要離他遠一點。」
自醒來后就神不太正常，往往口不擇言，什麼話都往外說。以往我都不怎麼管，這會兒頓時冷下臉來，「巧兒姑娘，我救了你，不代表你就可以隨便評價我邊的人。你在我這兒數日，所有人都為你忙前忙后。你可憐，但也僅僅是可憐，沒有什麼別的特權。再過幾日你的傷就恢復得差不多了，到時候我會人把你送走。」
不知道哪句話到的神經，突然打翻我手里的藥碗，撲到我上，「江大夫，不要，不要送我走，求求你，他會打死我的。」
的手胡地，在我推開之前甚至到了我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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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有人一把把我拉了過去，話里含著怒氣：「我便說過不要救。你看看你這一。」
湯藥撒了一，所幸不是很燙，除了有些黏沒有太大的覺。
陸璟卻氣極，丟給在角落的楚念巧一句「真是惡心」便急急拉著我走出去，一路走到某個房間，把我往里一推，關了門在外頭道：「你快換服。」
我呆愣地了服，環顧四周后又傻在原地，湊到門板敲了敲，張到吞咽口水，「阿璟，這兒……好像是你的房間。」
14
陸璟大概是真的氣昏了頭，隨便找了間房就把我推進去。現下他在門外默了會兒，問道：「那你的服……」
我看了眼掛在屏風上的臟，好像再穿回去也不合適，只得著頭皮回他：「都了。」
過了會兒莫名其妙又加了一句，「其實還穿著束和。」
手臂和腰腹都暴在空氣中，風從窗戶的隙進來，激起一陣皮疙瘩。
「那我去你的房間拿一下。」他悶聲道，一小段匆匆的腳步聲后便沒了聲響。
我也出不去，就在他房里踱步，看到了放在床上的兩條疊好的子，許是剛從后院收下來的。
子吧，其實我可以試試，但再想想，又不敢。
小時候向我爹要了好幾次子，都不了了之，甚至有一次被打了一頓。
還是不試了罷。
過了會兒陸璟拿來服，從門里遞給我。我換好出來，腦子里又想到當初塞進柜子底下的廣袖。
陸璟曾說，他穿子，小時候是被迫，現在是出于喜歡。但我好像，一直都算是被迫的。
那我這日子，又何時到頭呢。
「在想什麼？」見我一直發愣，陸璟拉了拉我的袖子。
我回神，輕輕搖了搖頭，笑道：「沒什麼，你今日怎麼發這麼大的火，把我都嚇了一跳。」
平日絕大多數時候他都冷冷淡淡，自楚念巧來了，他的緒外越來越頻繁。倒也不是壞事，但今日這個，我怎麼看都覺得只是一件小事。
陸璟抿了抿，「弄臟你了。他們那些人都臟。」
他應該是還有一句話沒說，我沒給他機會，虛虛握住他的手，「明日陳大哥他們就回來了，都會結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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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一切結束，日子還會繼續。
然而，第二日我在問診時，陳文玉急忙忙跑到醫館來，「小江大夫，陳老三要過來了！」
話音剛落，陳查就領著三四個家丁直接闖了進來，里還嚷著：「人呢？怎麼沒人啊？」
還等著幾個病人，聽到他的聲音都紛紛退到了一旁。
我站起，陳文玉躲到我后，小聲道：「他前幾日鬧了別的鋪子，今日鬧醫館，現在別的醫館都鬧完了。」
我看著陳查一步步走進來，忙對低聲道：「你現在去后院，帶著阿璟和巧兒從小門出去，陳大哥他們今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