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站起來,繞著我走了兩圈,又了我的布衫,最終嗤笑道:
「妹妹,你這是何苦呢?」
我面無表:「蜀地路途遙遠,崎嶇艱險。娘娘跑這一趟,應當不是為了關心我。」
嫡姐聞言,一把攥起我的頭發。
手上的力道極大,幾乎要將我的頭皮掀下來。
可的聲音卻仍舊人:
「聽聞蜀地民風彪悍,對朝廷命很是不敬。本宮乃當朝貴妃,自然要為皇上排憂解難,鎮暴民。今日一見,居然是妹妹坐鎮蜀地。」
停頓片刻,扯出一個夸張的笑容。
「你也重生了,對嗎?」
既然已被猜到,那也沒必要再瞞。
嫡姐今日來,若真為取我命,那也休怪我無。
我探了探袖中的劍:
「重活一世,嫡姐竟還是那麼蠢。」
10
但嫡姐并未被我激怒。
蹲在我面前,輕輕拍了拍我的臉:
「我蠢?
「我雖被困在那高院孤宅,可不是瞎了傻了。妹妹上一世是如何馭民有道的,我定能更甚。
「倒是你,知道這一世斗不過我,便想著躲在封地茍且生。」
曾經,我為了收復民心,安叛軍,不顧后妃的份,親自前往戰之地分發糧草。
此招雖險,收益卻高。
民間對朝廷的怨懟了大半,我賢良淑德的名號更是廣為流傳。
但嫡姐只仿了個皮,卻了骨。
我反問:「那你說說,你該如何平?」
笑道:「像你這般目無王法的暴民,斬立決。」
我也笑了:「貴妃娘娘,我當初出宮平,穿爛了數十雙鞋,還染上時疫,險些喪命。您這八抬大轎,錦玉食,左一個暴民,右一個斬立決,不像是平,倒像是來耀武揚威的。」
嫡姐蛾眉蹙,卻說不出話來。
我便接著諷:
「我為民,為國,為天下。
「您為己,為利,為富貴。
「百姓們的心里都跟明鏡似的,不知背地里怎麼說您呢。您想當皇后,不如再重生一次?」
這話正正中了嫡姐的肺管子。
氣得瞪圓眼睛,連聲音都變了調。
「笑話!你可知那日在江邊刑場,我聽到什麼了嗎?」
我懶得回憶。
只知道此刻緒激,白皙的脖頸離我不足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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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鋒利,一擊即可斃命,悄無聲息。
我便從后窗翻出,去關中尋沈度,再做打算。
正這樣想著,門外卻傳來一聲巨響。
11
「休要世子妃!」
我的手僵在了袖子里。
來得可真不是時候。
只見李九昭著上,手里揮舞著一把燒紅的鐵斧,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嫡姐慌地往后退了幾步,連話都不敢再說。
而我則被他護在懷中。
古銅的在我臉頰上,滾燙堅。
計劃被擾的不爽也煙消云散了。
嫡姐看著我倆的作,臉上驟然泛起詭異的紅。
「好你個世子妃,亡夫尸骨未寒,你就與外男私通,簡直喪盡天良!」
又沖外邊大聲嚷嚷,「來人,給本宮把這對夫婦捆起來!」
沒等到外面的兵,嫡姐卻率先挨了一掌。
李九昭常年打鐵,力氣可比太監大。
嫡姐直接失去意識,癱倒在地,耳朵、鼻子和角皆滲出來。
兵們聞聲趕來,將這小小敞廳圍了個水泄不通。
他們方才被李九昭的斧頭打了個措手不及,才讓他得以闖進來。
但此刻敵眾我寡,又都是朝廷銳,我們怕是極難。
李九昭可真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我小聲道:「你打的可是貴妃娘娘!」
「嗯。」
李九昭緩緩放下斧頭。
就在所有人以為他要束手就擒時,他卻從腰間掏出個件來,直直對上嫡姐的腦袋。
「都別!」
白年大喊一聲。
他見多識廣,想必知道李九昭手里拿著的不是其他,而是火銃。
一旦開槍,嫡姐的腦袋將會被炸得碎,他們的腦袋也會不保。
我趁機開口:「云墨生,你若識相,就帶著人滾出蜀地!」
在場眾人頗為驚異。
一個村婦,竟認識當朝赫赫有名的白羽相?
云墨生瞇起眼睛,卻極輕地笑了一聲,繼續搖起扇子。
「火銃啟需引燃火線,不知二位可有隨帶著柴火?」
12
今日若是換個人,已經被這新奇玩意唬住了。
可偏偏上的是大梁最年輕的丞相,云墨生。
攻守之勢陡然逆轉。
兵們步步朝我們近,眼看那劍尖就要抵住嚨,門外又沸騰起來。
馬蹄聲,鼓角聲,嘶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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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帶著屋的頂梁都晃了晃。
兵們調轉劍鋒,悉數指向門外。
在那塵土飛揚之中,沈度騎紅鬃馬,著銀盔,手持寶劍。
他后,是極為壯觀、全副武裝的一隊士兵。
對比下來,圍著我們的這數千名兵,顯得不堪一擊。
「云相,別來無恙。」
沈度翻下馬,一路快步朝我走來,暢通無阻。
云墨生臉僵:「你沒死?」
沈度怒道:「誰說我死了?」
云墨生指了指地上躺著的那位:「貴妃娘娘說的。」
嫡姐能想到我也重生,卻沒想到我重生后,會保沈度不死。
該說知我冷,還是該說不知變通。
「你又是誰,摟著我娘子作甚?」
沈度看向李九昭,眼神銳利如箭。
我連忙投向沈度的懷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