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那副挫的模樣,忍不住補充了一句。
「不是我,是云墨生說的。」
好吧,這下他徹底哭了。
男垂淚固然是幅風景,但如今還有最后一關未過。
那便是攻下皇宮,殺了皇帝。
大軍行至宮門時,并無任何守衛,可眼前的一幕卻震撼了所有人。
宮門之上,竟站著一排著屁的子。
士兵們得捂住眼睛,不敢再前進。
人們常認為子是至之,而男人是至之。
讓子了子,便能以克,克死這十幾萬大軍的荒謬想法,倒也只有皇帝敢于實施。
沈度閉著雙眼,湊到我耳邊:「娘子,要通通殺嗎?」
我嘆了口氣:「將出列!」
隊伍中間很快走出一隊人馬。
我領著們登上宮門,挨個給那些子松綁,分發。
而這些子面孔都頗為悉。
除去宮嬤嬤外,竟然連后宮妃嬪都了子站在這里。
我再次被皇帝的懦弱惡心到頭暈目眩,卻沒仔細看清眼前的人是嫡姐。
松綁的瞬間,便掐著我的脖子來到宮墻邊緣。
「都別過來!」
歇斯底里地吼道。
20
我回頭看了眼五丈高的宮墻,下聲音。
「你要不先穿條子?」
「住!」
嫡姐再無往日的貴形象,噴了我一臉口水。
「我今日也要拉你一同陪葬!天命不該如此,天命不該如此!」
我突然笑起來。
昏黃的眼珠死死盯住我:「你笑什麼?」
我笑得更大聲:「原來你也聽到了這句話。」
「你什麼意思?」
嫡姐驚恐得戰栗起來,我順勢湊到的耳邊。
「你以為能當上皇后的人,那麼容易被你淹死嗎?」
那日江邊刑場,我不顧皇帝的阻攔,執著地走向嫡姐時,耳邊正是這句話。
「天命不該如此。」
我不知道那是誰的聲音。
但攘安外,重建王朝,這樁樁件件,皆是我做的。
憑什麼萬人朝拜,盡榮華富貴的是皇帝?
日后載史冊,流芳千古的也是皇帝?
是的,天命不該如此,天命不該如此!
那個位置,本該屬于我!
我任由嫡姐抓住我的擺,將我拖水中。
求生的本能讓踩著我往上浮。
我卻拉著的腳踝,與沉黑暗無邊的江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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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之際,我們果真雙雙重生。
所以這一世……
「天命該如何,嫡姐你是看不到了。」
袖中劍終于出鞘,一劍封。
嫡姐跌下城墻,掙扎幾下后,便沒了靜。
21
進宮,王公貴族們正在花園設宴。
觥籌錯,笙歌四起,好不熱鬧。
幾十道致的菜肴被呈上來,沒兩筷,又被撤掉。
酒更是如流水般倒河中。
難怪連潲水車都會引來百姓瘋搶。
我一刀扔過去,正好刺中一名員,鮮四濺。
現場瞬間混不堪。
父親也在其中,他一眼便認出我。
「妙兒,你要做什麼!」
我負手而立,肅聲道:
「清君側。」
父親回過味來,破口大罵:「你這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當初就該跟著你的母親一起滾出林府!」
父親自嫡姐宮后,仕途一路通暢,如今也坐上太傅的位置。
但他忘了,他的第一個職,是我母親用換來的。
我淺笑:「我不想擔上弒父的罪名,還請父親自行了結,莫要讓我為難。」
就像他寒冬臘月,將剛生產完的母親趕出府門,還其名曰:
「清不能有污點,別讓我為難。」
父親看著眼前的匕首,氣得青筋暴起。
「皇上會將你這個不孝五馬🔪尸,碎☠️萬段!」
「皇上?」
我攤開手,環顧四周。
王公貴族們該屠的屠,該殺的殺,哪還有皇帝的蹤影。
不過算準時間,云墨生此刻應該已經抓住皇帝了。
果然,太和殿的上空燃起煙花。
我喊上沈度和李九昭,又點了幾個信任的將士,往太和殿趕去。
22
以皇帝的子,逃跑是必然的。
上一世他對我用至深,將宮的道悉數告訴了我,生怕我哪日遭遇不測。
如今我讓云墨生提前在各個道設置關卡,果真抓住了他。
皇帝本已頹喪至極,見了我又興起來。
「朕……朕都聽貴妃說了,我們上一世是夫妻,對嗎?」
我聽得眉一抖。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什麼來著?妙兒?看在我們曾當過一世夫妻的份上,放了我吧。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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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兒的脾就沒變過,好逸惡勞,弱昏庸。
治國無能,床笫之事上卻花樣頗多,給我留下不小的心理影。
但我不能親手殺了他,解我心頭之恨。
我揚起劍,指向太和殿的龍椅。
「誰先殺了他……」
我停頓片刻,將劍鋒挪了兩寸,落在龍椅后的座上。
「那個位置,就是誰的。」
頃刻間,沈度利刃出鞘,李九昭舉起火銃,云墨生掏出匕首。
三齊發,皇帝的死狀不可不謂之慘烈。
幾滴濺在我臉上,淡淡的腥氣縈繞鼻尖,倒好聞極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側眸,微微勾起角。
是沈度最先反應過來。
他雙手捧劍,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接著李九昭也跪了下去,然后是云墨生和邊的將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