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婆子、小廝家丁,更是上下井然有序,對忠心耿耿。
重活一世,我要做這樣的主母。
就這樣,沈琬容跟著趙姨娘繼續學習唱歌跳舞、賣弄風月。
而我在跟著大夫人學習管賬理家、打點上下之余,提出了新的要求。
「夫人,我想學劍。」
夫人怔住了。
的房中的確有把寶劍。
從下人們的只言片語中,我拼湊出了夫人的過往。
曾是將門虎,十五歲時提著一柄寶劍,殺穿叛軍,為被困在城中的父兄送信。
只是后來父親戰死,兄長在娶了嫂子后,草草將嫁給為五品文的我父親。
往事蒙塵,寶劍也在那里靜靜落灰。
上一世,容兒很怕那柄劍。
我卻覺得,那柄劍我向往。
「求夫人教我學劍!」
我看著夫人,面無表,于是我的心里越來越忐忑。
我并不知,這寶劍對而言,是榮耀,還是傷。
良久,夫人冷淡地轉,只留給我一個背影。
就在我沮喪地認為這就是拒絕了的時候,夫人遠遠地丟下一句話。
「來院子里。」
「扎個馬步給我看。」
05
從那日起,我便跟著夫人練劍。
冬練三九,夏練三伏。
春去冬來,轉眼間我了大姑娘。
那一日,我在湖邊練劍。
劍飛起,旋過四周的桃花枝,片刻后,所有的花一起落下,只留下整齊的斷面切口。
我知道,我已經練了。
后突然傳來好聲,我猛地回頭,這才發現,有群人不知何時來到了山石的背后。
是一群出來踏青的公子小姐。
這其中,正有我的姐姐沈琬容。
不得不說,沈琬容的確是當今世家貴中最出挑的,今日一桃紅羅,人比桃花艷,那些公子們都圍在的邊,不斷獻殷勤。
這是前世從未驗過的。
然而,就在幾乎飄飄醉時,那些公子們看到了在湖邊舞劍的我。
為首的公子率先嘆:「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四方。」
「如今得見佳人,猶勝公孫氏啊!」
他這麼一說,其余公子們紛紛附和。
無人再理會旁邊的沈琬容。
沈琬容著我,目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那一天,我練劍回去后,剛匆匆洗了個澡,就聽到門口傳來喧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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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姑娘的簪子丟了,你們仔細搜。」
我著滴水的頭發走出來,和帶著一群丫鬟仆婦的沈琬容撞了個正著。
我冷淡道:「你又發什麼瘋?」
看我一眼,曼聲對周圍的人道:「我知道,寧兒妹妹是不會我東西的。」
「只是為了避嫌疑,不得也要對的屋子搜查一番。」
仆婦們得了令,沖進我屋子,一通翻。
片刻后,有人拿著簪子沖出來:「大小姐,找到了,在二小姐的梳妝臺里。」
此時此刻,我爹正好從外面應酬回來。
他聽到這邊人聲鼎沸,忍不住走進來:「這是怎麼了?」
他一進來,沈琬容便哭起來。
「妹妹,我知道你羨慕我和姨娘更被爹爹疼,有好吃好穿,可你也不能我的簪子呀。」
「這是姨娘的傳家寶,姨娘今日知道這簪子沒了,氣得當場暈過去了,現在還人事不省……」
「爹爹,求您為姨娘做主啊!」
06
家祠里,幾個下人押著我。
我爹高高地坐在主位,旁邊是委屈啜泣的趙姨娘和沈琬容。
不知為何,我看著們倆那宛如同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哭樣,就覺得特別好笑,于是真的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爹大怒:「你笑什麼?了東西還笑?!我沈氏有你這樣的兒簡直是敗壞門風,我今日就該把你打死!」
我抬起頭,冷眼看著這個與我有緣至親的男人。
我毫不懷疑,他真的敢打死我。
沈家不可能打殺嫡,但說到底,我并不是大夫人親生的,生母不過是個通房丫鬟。
更何況大夫人平時待我也都是冷冷淡淡的,外面并不覺得對我有什麼親。
趙姨娘連哭帶地捂著口:「沈郎,你是知道的,這簪子是我娘留給我的,前朝宮里的東西,再貴重不過了。」
「其實再貴重的件兒,寧姑娘若是喜歡,奴家也必定雙手奉上。」
「但為什麼要呢?若是傳出去了,沈家的兒名聲損,我容兒的婚事可怎麼辦呀!」
趙姨娘說著說著就又要暈過去,沈琬容連忙扶著為順氣。
我爹盯著我,良久冷聲道:「來人,請出家法!」
按照家法,竊是三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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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板子下去便是皮開綻,三十個板子,就算不死,下半生也是個廢人。
千鈞一發之際,門口突然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我看誰敢。」
大夫人走了進來。
睡得很早,這個時間原本應該已經睡下了的。
我沒想到會來。
大夫人走到我邊,冷淡地直視我爹:「老爺,府審人也講究個是非分明,沒有偏袒一方就直接上刑的。」
我爹臉一白。
趙姨娘立刻哭起來:「是非如何不分明?這贓可是在寧姑娘的房間里搜到的,難不就因為是夫人養的,夫人就要包庇?」
趙姨娘是不怕大夫人的。
這些年來,我爹寵妾滅妻,趙姨娘一直覺得,才是這府里最尊貴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