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有些事，您認為已經晚了，但其實還不晚。」
看著遠，若有所思。
09
趙姨娘和沈琬容，在足一個月后被放了出來。
我爹偏心偏得太厲害，說是各打了三十個板子，但事實上每個板子都放了水。
趙姨娘和沈琬容當時喊得凄厲，結果不到半個月的工夫就已經恢復如初。
私下里再見到我時，沈琬容笑得張揚。
說：「你以為有那個老太婆給你撐腰就能怎樣？看吧，一個家最后還是男人說了算，在這府里，誰也大不過爹去。」
消息傳到大夫人這里時，正臨窗修剪瓶中的花枝，聽到吳媽媽的稟告后，揚了揚眉，沒說什麼，只是手剪斷了一枝開得最妖艷的芍藥。
看了看修剪完的花枝，轉頭對吳媽媽說：「算了，扔出去吧，整瓶花我都不想要了。」
吳媽媽道了聲是，領著小丫鬟們把花搬出去時，眼角帶著笑。
我們都知道，大夫人這麼多年不除掉趙姨娘，是因為我爹配不上去手。
現在，連我爹一起，不想要了。
11
此后的日子，貌似過得平靜。
大夫人開始教我更深的東西，帶我巡田莊、巡鋪子，讓我親眼看著如何打理浩大的產業。
而我在巡查的過程中驚訝地發現，這些田莊和鋪子的主人，全是大夫人自己，和沈府一點關系也沒有。
這是極度令人震驚的，畢竟在我朝，子出嫁前的財產都是父兄的，出嫁后哪怕當了主母，所有收也都是要公賬，獨屬于子自己的財產，只有一份嫁妝而已。
所以大夫人在十幾年的時間里，將的嫁妝擴充了無數倍，打理了如今這樣大的一份產業……
我臉煞白，大夫人瞥我一眼，嗤笑：
「瞧你那傻樣，真以為我這十幾年來除了念佛，什麼正事都不干？」
「做子的，和錢總得占一樣吧，我已經沒有了，再不多賺點，那不真了廢點心？」
我忙不迭地點頭稱是，并驚訝地發現……
大夫人似乎變活潑了。
我跟著大夫人學習致富訣的時候，沈琬容那邊也沒有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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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園弟子們流水一般出趙姨娘的院子，竹聲不絕于耳。
我知道，是沈琬容在學綠腰舞。
變得更了，雪花貌，長年學舞讓的段輕盈。
一起參加京中公子小姐們的聚會時，公子們紛紛稱贊為京中第一人。
他們曾經也被我的劍所傾倒，但很快發現我子邦邦的，更從不愿意舞劍給他們看。
沈琬容就不一樣了，有那麼多的才藝，會唱曲、會彈琵琶、會跳各種各樣的舞。
公子們嘆道：「琬容姑娘真是才貌雙全，不知何人有幸將金屋藏。」
更有甚者，拿出我來與對比：「同為沈府小姐，這二小姐子無趣，更無才藝，枉還是跟著嫡母長大的，如今竟比不上大小姐半點兒。」
每當這時，沈琬容都會出來說話：「我妹妹有才藝的，算盤撥得好，以后估計是打算做個賬房先生呢。」
說完，便和周圍的公子小姐們笑作一團。
很快，便到了京中雅集會的日子，沈琬容勢在必得。
「前世，我在佛堂抄經，你在雅集會上獻舞，自那之后，小侯爺就對你一見鐘。」
「可是妹妹，這一世會跳綠腰舞的人變了我，你拿什麼和我爭呢？」
我毫不生氣，低著頭撥弄我的算盤。
「姐姐，看在姐妹親的份上，我給你最后一個忠告——別跳綠腰舞。」
沈琬容笑著揚起下：「你果然怕了。」
志得意滿地離去，在后，我默默聳了聳肩。
我提醒了。
不聽。
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12
雅集會那日，水榭亭閣，各位公子小姐列坐其間。
宣平侯府的小侯爺楚慕遠坐在其中，他一黑常服，眉眼俊得讓人移不開眼睛，卻又帶著掩飾不住的殺伐氣。
怕他的人稱他為修羅閻王，他的人則恨不得奉上一切求他一笑。
我的姐姐沈琬容，顯然屬于后者。
雅集會開到一半，隨著竹聲響起，沈琬容一席輕紗舞，出現在亭閣的正中央。
蓮步輕移，甩水袖，腰肢，千百。
這是趙姨娘的絕殺利，一直堅信，天下所有男子見了這舞，都會神魂顛倒。
席上的公子們，的確出了癡迷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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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漸漸地，隨著最初的悸漸漸過去，這些公子們開始你看我，我看你。
他們的眼神也由詢問轉為震驚，最后再轉為惶恐。
沈琬容并沒有注意到這些，一舞跳罷，盈盈欠：「此舞名喚《綠腰》。」
以為會有山呼海嘯的喝彩聲。
然而，席間一片靜默。
隨后，第一個公子站了起來。
「抱歉，我有事，先行一步。」
立刻有公子跟上：「我與兄長同去。」
隨后，其他公子們也紛紛離席，就好像生怕自己走晚了一樣，爭先恐后地離開了雅集。
沈琬容呆呆地站在原地。
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錯。
滿座的公子中，楚慕遠是最后一個走的。
他沉默良久，站起來，朝沈琬容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