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舅媽看上去并沒有過得貧困潦倒的，反而打扮得油水。
當初的刻薄面相也堆滿了和藹的笑意。
我更警惕了。
畢竟，上輩子舅媽可是差點把我賣了，舅舅雖然對我有親，但實在不多。
大人寒暄幾句后，我作為主角，自然要接舅舅、舅媽審視的目。
舅舅眼中涌起了幾分真誠的：
「鶴窈，已經這麼大了，長得真好。你媽泉下知道也能高興。」
霍景良不聲。
霍太太道：「鶴窈在我家自然事事都好，過了年鶴窈差不多就能上 A 大年班了。」
聞言，舅媽角的笑容明顯淡了。
「舅舅，我很好，黃綾表姐和其他弟弟、妹妹好嗎？」
我觀察兩人的神。
舅舅只是道：「黃綾很好……」
舅媽不住嘆：
「鶴窈啊，黃綾沒你命好，你本來還有兩個妹妹，唉……都沒了。」
舅舅不滿：「你說這些干嗎？」
舅媽不在乎道：
「怎麼不能說，鶴窈可不是命好，不用高考就能上 A 大。我們攏共三孩子，哪個有鶴窈命好？」
又是這套命好論。
我要真命好，能父母雙亡，到別人家當養？
前世的萬般掙扎，今生的百般努力，到了舅媽里，也就只剩下「命好」二字。
舅舅攔不住舅媽的口無遮攔，再看霍家人的臉那早就變臉了。
霍亮低低懟了句：
「什麼命好命差，那是妹妹腦子好，我不一樣也得高考。」
舅媽又似夸非夸地說：
「大爺高考完了也是繼承家業。哪和我們黃綾一樣，將來上大學也是要打工的命。」
霍亮懶得和他們辯駁，拉著我上樓說要寫功課了。
16
稍晚些下樓，舅舅舅媽早被打發走了。
就聽霍太太在冷冷抱怨。
「本以為過門是客，讓黃家人登門，他們倒是話里話外挑我們的刺。」
霍景良付之一笑：
「反正鶴窈他們也見了，我們養得那麼優秀，也算給他們一個代了。」
霍太太道：
「我們還需要給他們代？
「當初換孩子的事兒我可沒忘，鶴窈在他們家養得像討飯似的。
「虧他們還敢提看在鶴窈的份上，借他們家一百萬？哪來的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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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良聲安：
「別讓鶴窈聽見。
「再說，咱們不是沒松口？
「他們上門也就這回，今后也不會有來往了。」
霍太太冷哼一聲：
「鶴窈爸媽的墳多年都是我們在打理，他們經過手？
「還敢提鶴窈，下次直接不讓進。」
……
當年舅媽的作為實在令人不齒。
現在上門來攀關系借錢吧，卻放不下段，弄得別扭又難堪。
不過。
舅舅、舅媽這趟登門，還真是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消息。
這些年，舅舅意外抓住了幾次機遇，發了小財，一家人搬到了江州定居。
前世，舅媽生下來的兩個表妹，這輩子都夭折了。
舅舅還是結扎了。
他們只剩下黃綾一個兒，傾注了所有的資源去供養。
如今的黃綾已經是廣告業小有名氣的兒模特。
這次來燕京，他們主要是為了陪黃綾來試鏡一個電視劇的，其次才是來看看我（借錢）。
黃綾到底是重生的。
這全家都從山搬出來了，還了小城中產。
下一步，應該就是定居燕京了吧。
只是，他們真的如外表看起來那樣鮮亮麗？
17
沒多久，我就在學校見到了黃綾。
舅舅、舅媽不知用了什麼方法，把送進來做了初二的班生。
黃綾值是不錯，只是不知怎地，這一世多了一層過于的俗氣質。
朝我走來時，要不是眼神里那不變的譏誚與恨意。
我都懷疑，又換芯了：
「鶴窈，好久不見。」
我裝傻：
「你是黃綾表姐？」
黃綾本意是想炫耀來著，可看我鈍鈍的反應，怕我聽不出，又故意道：
「鶴窈，這麼多年沒見你，你怎麼變了這樣？」
眉頭一皺，嫌棄起來：
「和個書呆子似的，未免太土了。」
我本來很期待和鋒。
結果，開口居然是點評我的外貌？
我要是青春期敏的孩子，或許會為此傷心。
可兩輩子了，我都沒覺得自己能靠值吃飯。
人總希用自己的長，來攻擊別人的短，可這往往最容易暴自己的短板。
我故意從上到下看了黃綾一陣，才贊了句：
「確實漂亮。」
黃綾面不滿。
因為這不是想要的讓我會自慚形穢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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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展示的商品，就和那些導演制片人在選角時的挑挑揀揀是一樣的。
「你是什麼意思！」
我微笑說：「我夸表姐你漂亮啊。」
黃綾更加生氣：
「你的眼神分明是看不起我，像……」
像本無足輕重。
可黃綾眼見學生越圍越多，開始了煽表演：
「鶴窈，我知道你是霍家養，份和以前不一樣了。可我也是你親表姐，那麼多年不見，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有表演型人格？
非要演繹被人欺辱的小白花？
一只手按到了我肩膀上，我回頭，是霍亮：
「鶴窈，走，上課去。」
黃綾眸底閃了閃，似乎很驚喜：
「霍……霍亮！」
我們本來都要走了，聽見黃綾的聲音，回了過去。
黃綾抿了抿，眼睛亮晶晶的：
「霍亮，你還沒有和我打招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