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我只能磨磨蹭蹭倒出卸妝油。
卸掉的瞬間，沈勁，包括直播間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可底下的皮，依舊吹彈可破。
沈勁原本繃的神一下就松了，大罵道士騙人，彈幕也在罵。
【大半夜折騰人，還嫌人家姑娘不夠慘啊！】
【我看是三個人打配合呢，半夜三點流量比白天還高！】
小道士沉思三秒，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今天是 2 月 29 日，是四年一遇的閏年！今天難分兩氣，皮尸的會變得與常人無異！】
我心里詫異，這小道士不知師承何人，倒有點本事，居然能看出我的來歷。
【不是普通皮尸，是一怨氣極重的煞尸，所以普通艾草對沒用。】
他語氣變得極其嚴肅。
【你到底對做過什麼，讓怨氣那麼重！】
05
沈勁氣急敗壞地拉黑了道士。
為了給自己找臺階，他嫌棄我素丑，警告我沒化妝就別出門嚇人，我含笑說當然。
看，他早忘了這張臉。
忘了四年前，他曾親手掐死過的孩。
也是，那晚天黑夜重，山里又下雨，我掙扎中又被沈勁砸得頭破流，早就面目全非。
我四肢都被打斷，等他心滿意足施暴完，用雙手死死掐住我脖子時。
我還卑微哀求：「不要殺我，我發誓不會跟任何人說……求求你，我外婆還在等我……」
求求你，我今年大四，才剛保送上名牌大學。
我還沒親口告訴外婆好消息。
小老太為了供我讀書，省吃儉用，眼睛熬壞了都不舍得去看，沒到孫一天福。
真的不能失去我。
可沈勁笑著，繼續扼住我嚨，死死用力。
不停痙攣，淚水瘋狂涌出，頸椎出清脆的斷裂聲。
就這樣，我死了。
死前我好像看見了外婆。
小老太穿著件洗得花掉的薄襖子，眼蹲坐在院口，廚房里還蒸著我最吃的牛包。
不厭其煩熱著，總想乖孫回家第一口，就能吃上新鮮的。
不知道，我已被丟棄在深山里。
沒了尊嚴，沒了未來，沒了生命，在腐爛發臭中怨氣不散，了一不人不鬼的皮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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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用新的面目，找婆說親時，問我圖啥。
我莞爾一笑，答答，說就圖他這個人。
圖他，這份至死方休的——
海深仇。
06
沈家死期……不，生日將近。
當我為一家三口送上親手裁制的服，沈勁臉微變。
因為，小道士被拉黑前，就警告他。
【如果皮尸給你們贈，千萬別穿，那是為了剝你們皮時更順暢！】
我眼珠不，緩慢地擰過頭，角浮出笑意：「親的，你怎麼不穿？」
沈勁又把道士加了回去。
【給你們送的是壽，活人穿的服仙鶴翅膀都不會打開，是站立的，只有壽的翅膀是打開的，意思是駕鶴西去！】
直播間的都很無語：【拜托，這新中式好嗎，現在就流行這種。】
看沒人信自己，小道士很著急：【你們數，給死人穿的扣子是單數，緞子料象征斷子絕孫，壽講究不手，你們每件服都袖比手長，不行，皮尸要煞了，我立刻坐車來救你！】
沈勁一比，還真是。
他原本只是半信半疑，但看著直播間不斷涌來的流量，他計上心頭，故意表現得深信不疑，當即轉了定金。
還各種預告：「家人們，想看道士大戰皮尸的，記得來打賞預約！」
誰知，沈勁生日當天，家里還真出了命案。
只是死的人，是我公公。
07
公公尸💀四分五裂，慘不忍睹。
他在跟老相好回家的路上，喝多后一頭栽到坡下，被野狼吃掉大半個子，可奇怪的是，他下肢全無，腦袋連皮帶都被啃掉大半。
唯獨上，我給他的那件裳，毫發無損。
這下，新真壽了。
沈勁跪在他爹尸💀前茫然不已：「怎麼是他先……不對啊，不是說按照生日順序，可惡，那小道士又騙我！」
我跟著婆婆哭天喊地時，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詭笑。
是，原本公公可以多活幾天。
可誰讓他發現了我的呢。
那天，我去看了外婆。
小老太的又壞了，自從我失蹤后，這四年天天舉著我照片奔波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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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笑話，培養的大學生不自，肯定是跟有錢人跑了，外婆發瘋一樣舉起鋤頭要跟人拼命。
「殺千刀的臟玩意，再損我孫一個字，老娘我什麼都做得出！」
警察在樹林里找到我丟失的書包與跡，認為我已經遇害。
外婆偏執地認為，死要見尸，沒尸💀，孫就沒事。
「算命的可說過，我孫是得長命百歲的！」
四年了，每周雷打不去縣城警察局詢問進度，警察都拿這個倔老太沒辦法，山里路難走，來回就要四小時，這腳能好嗎？
我站在院外，看燒得糊涂了，里還喃喃著我的小名。
虛弱得手都抬不起，連熱水都喝不上一口。
尸💀不該有心的，可疼痛就像在我口扎了。
麻麻，無法解。
我劈柴燒了水，趁睡著給續上，放在老太太能手就夠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