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勾了勾角,不不慢地隨眾人進了酒樓。
06
醉香樓乃全京城最名貴的酒樓,一頓飯不得上千兩。
蘇蕓點菜點得極其盡興,毫不在意價格。
我買五兩的發簪嘮嘮叨叨那麼多,上千兩的奢宴倒無妨,真是可笑。
不多久,宴席的飯菜很快布齊,香味俱全。
蘇蕓面前恰好擺了碟醉香樓的招牌菜涼拌。
二話不說抬手夾了兩筷子放進霍璟手邊的小碗里,還頗為地挑走了里面的姜香料,中有細令人贊嘆。
見我挑著眉看,蘇蕓坦坦仰起下挑釁道:
「夾個菜而已姐姐不會介意吧?我們都是好兄弟,姐姐莫要多想。」
那雙夾菜的雪白象牙箸被含在里,帶上幾銀白的涎。
……
我啜了口清茶,抬眼看時笑意在邊漾:
「怎麼會呢,我還要謝謝妹妹才是。」
「往日在將軍府只有下人為我們布菜,難得妹妹作為相府庶肯紆尊降貴服侍大家,我倒是難為了。」
當眾被我降了價,蘇蕓臉頓時沉了下來。
但礙于在場的人都毫無察覺,為了維持人設不好發作,只能鐵青著小臉憤憤不平地繼續夾菜。
但那只盛滿鮮香的小碗,轉眼間便被我拿到手邊。
「你干嘛,這是我夾給……」
氣急敗壞到一半,蘇蕓又不得不消停。
只因霍璟的碗還好端端地放在他手邊,那只小碗確實是我的。
方才不過是他把小碗抬過去想給我剝蝦吃。
沾了蘇蕓口水的我是不會吃的,當下只滋滋地捧著霍璟的碗吃清甜的蝦。
出師未捷先死,蘇蕓低頭悶悶不樂地吃著飯,連帶旁邊楊釗的打趣都不接話。
直到店小二拎了幾壺溫酒上來,又神抖擻地直起子。
小二心大意,竟拿了兩只杯盞。
見此,蘇蕓抓住良機大大咧咧地趁霍璟不注意,拾起他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喝得豪爽,著清香的酒順著角從白皙的頸間落,人看直了眼。
飯桌上幾位男子心照不宣地逐個與敬酒,目在上流連。
霍璟本在低頭為我剝蝦,骨節分明的手幾下翻飛,雪白的蝦就到了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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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覺自己的酒杯進了蘇蕓口中,他頓時死死皺著眉:
「你為何拿我酒杯?」
「你爹我都不嫌棄你,你還嫌棄起我來了。兄弟們在軍營里同吃同住,咱倆還誰跟誰啊?」
沒想到蘇蕓面不改,酒過三巡更是不拘小節地扯開了領泄出幾春。
這番話倒是坦,只是以子的份說這些未免不引人遐思,浮想聯翩。
旁人或許不知,我的兄長便是安慶軍副帥,亦是六軍中二軍的統帥。
據兄長所說,霍璟防備心極強,日日都獨自在帳中飲食就寢,從不曾與此人親近。
既已知道,我只靜靜品著茶看當跳梁小丑,信口胡謅。
見我久久不說話,霍璟攬了攬我的腰委屈地湊到我耳邊。
「夫人,你說句話啊!」
「霍璟,你今日為了陪妻子丟下我們這群出生死的兄弟們,罰你三杯!」
被圍著的蘇蕓登時上前打斷我們的親昵,把酒杯「還」了回來。
清的酒倒在瓷白的杯盞中,盞沿還殘留了些淡淡的口脂。
「不喝就是不給兄弟們面子,大家說是不是?」
「對!喝喝喝!」
楊釗幾人竟也盛滿笑意紛紛應和,推波助瀾起來。
霍璟黑了臉,神莫測地著這群從小到大深的好友。
還不待他大發雷霆推桌走人,我婷婷裊裊捧著杯盞笑瞇瞇站了起來。
「既是夫君為了我怠慢了大家,那我替夫君喝。」
「姐姐你行嗎?這可是醉香樓的招牌梨花白,不同你們京中貴喝的果飲,烈得很。」
「尋常男子兩杯下肚便倒地不起,何況是弱不風的子,姐姐莫要為了面子喝壞了子。」
蘇蕓掩嗤笑,玩味地打量我,話里話外都帶著濃濃的優越。
方才與大家共飲時壺中不過是些微辛的清酒,現下聽見我要替霍璟喝卻喊小二換上了烈酒。
手段低劣,果然是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既然如此那不妨來個噱頭,若我能喝下三杯,此次宴席便由妹妹做東?」
「三杯不夠,至五杯。」
「好啊,至五杯。」
死漢子茶,這梨花白一壇千金,看我不喝死你。
07
我挽了挽袖袍利落地提起酒壺一傾,甘冽的酒從玉壺中灑出,盡數落在薄薄的杯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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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蕓期待的眼神中,我啟抿了一小口后立馬咳嗽起來。
在眾人注視中,我狀若西子捧心般泛著淚花蹙起眉,還不忘低聲驚呼:
「哎呀,這酒好嗆!」
一杯……兩杯……三杯……四杯……五杯……六杯……
上說著嗆但連續五杯下肚后我依舊沒停,仰頭喝得瀟瀟灑灑。
見此客棧眾人紛紛驚奇,連遠的食客都不側目窺視。
霍璟溫了我的后背,笑得既無奈又驕傲:
「喝慢點,小心嗆著。」
「嫂嫂好酒量!真是中豪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