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留他的聯系方式。
早上走的時候，我想，以后應該不會再見。
可如今真找不到他，我反而有些悵然。
正值五月，畢業季。
系里舉辦畢設展覽。
屆時，大品牌也會派人來參觀，挑選合適的畢業生合作。
機會難得，全系上下都很看重這此展覽。
展出的前一天晚上。
許歆瑤突然問我：「姜聿明天要來看我的設計展出，栗枝，你不會介意吧？」
「隨便。」
「你不生氣就好，姜聿把我當好朋友來著，你千萬不要誤會我們。」
我冷笑，懶得搭理。
其他舍友紛紛好奇：「歆瑤，你怎麼認識的姜家太子爺？」
「就是，朋友介紹認識的呀。」
撒謊。
分明是以前拿我手機，記下了姜聿的微信號。
許歆瑤還以為，我不知道這件事呢。
我只是不屑穿。
「天啊，你居然邀請了姜聿……」
「不是邀請，是他主要來給我捧場。」許歆瑤地說，「我都說啦，不是什麼重要的展覽，不用他來，可是他非要來哎，我也沒辦法。」
「他不會是喜歡你吧？」
舍友剛問出口，就被其他幾個人瞪了。
們心虛地看了我一眼，見我戴著耳機，才松了口氣。
其實不用這麼張的。
姐真的不 care 那種垃圾男人。
第二天，展覽開始。
姜聿風風地出現。
許歆瑤立刻迎上去。
今天穿了件晚禮服，將畢設展覽當的個人展。
大家都見怪不怪。
據說，許歆瑤家里找了關系，已經聯系好了今天要來的品牌方。
合作名額，拿定了。
「聿哥，來就來，怎麼還買花？」許歆瑤開心地問，「你是知道我今天要跟品牌方簽約，特意送我花嗎？」
姜聿卻沒有回答。
他目先是落在我上。
「栗枝，你什麼意思，為什麼不回我消息？」
這幾天，姜聿會主給我發消息了。
說些有的沒的，有時還約我吃飯。
但我幾乎不回。
我敷衍地說：「忙，沒看到。」
「下次再忙也記得回我。」
「不回會怎樣？你會一直抱著手機等嗎？」
「當然不會！誰在乎你回不回消息！」姜聿惱怒，「栗枝，不要試探我的底線，我隨時可以取消婚約，讓你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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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把花塞到許歆瑤懷里。
「瑤瑤，你剛才猜的沒錯，這花就是送你的。我怎麼可能給別人準備花？」
真可笑，姜聿這是在干什麼？
我興致缺缺地移開目。
下一秒，就看到一個悉的影。
封！
他站在門口，遠遠地沖我笑。
我立刻撥開人群，追了上去。
10
我跟著封，來到沒人的角落。
他今天學會鄉隨俗了。
穿著普通的休閑裝，頭發也短了，還戴著鴨舌帽。
活一個當代帥哥。
「封，你到底是誰？」我急切地問。
「你已經知道了，不是嗎？」
他含笑看著我。
「你真的是神龕里的那位？？？」
「嗯。」
怪不得，初見時，總覺得他上有🩸和肅殺氣。
封老祖，以前就是武將。
「那你為什麼會來找我？」
「我是神，自然是聽到了你的愿。」他我的腦袋，目憐，「千百年來，我日日聽著姜家人的許愿，突然出現一個不一樣的，不注意都難。」
頓了頓，他又說。
「不過我是第一次化形，不太悉，沒穿對服。今天應該對了吧？」
我抓住了另一個重點。
「第一次化形？」
「對啊。」
「那你千百年來，就一直待在那個神龕里？」
「是的。待在那里，聽他們無聊又自私的許愿，耳朵都起繭了。」
我陷沉默。
封了然：「害怕了？害怕是正常——」
「不是害怕，」我抬起頭，認真地看他，「我只是在想，你孤獨嗎？快樂嗎？」
封一愣，而后笑道。
「這個問題真奇怪。沒人會在意一個神孤不孤獨，快不快樂。」
「我在意啊。」
封的笑容凝滯了。
他長久地看著我，像是要把我此刻的表記住。
「沒人問過我這個問題，哪怕是生前，我作為武將的時候……」
「無論是武將，還是神明，都會有脆弱的時候。」
我踮起腳，學著他的作，他的短碎發。
「封，無論你是誰，我希你快樂。」
然后就發生了奇異的一幕。
旁，那些原本還沒開的花，在一瞬間綻放，跟施了魔法似的。
我立刻明白。
這是封下意識釋放的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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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對我哐哐心。
封低頭吻我的時候。
我想。
這位純的神，還蠻好拿的嘛。
11
我返回展廳的時候，還抱著封給我的玫瑰花。
姜聿一眼便看到了。
「誰給你的花？」他皺眉問。
「朋友。」
「什麼朋友？男的的？」
「送玫瑰，當然是男的咯。」我不耐煩地說。
「栗枝，你搞清楚些，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也可以不是。」
「什麼意思？」姜聿霎時愣住，「你要解除婚約？？」
我確實有這個意思。
因為最近，我知道一件事。
我那個缺德的爹，正在悄悄轉移資產，想先一步過到弟弟名下。
果然不能對他們抱太大期待。
我剛才哄封的那套話，其實也算是有而發。
小時候爸媽只會帶弟弟去游樂場。
他們會給弟弟買好吃的，讓他在外面吃完，再回家。
「不要告訴姐姐哦。」
是他們一家三口的約定。
而我，只能待在狹小的次臥里，對著窗外發呆。
后來家里有錢了，買得起兩份零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