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景不說話了。
我問你啞了?
他雙臂環抱,冷哼一聲,不理我了。
僵持不下之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溫和如玉的聲音響起:「公主,奴才做了綠豆糕。」
是王京。
不過他為什麼自稱奴才?我從來沒把他當過奴才啊。
我清了清嗓子:「進來吧。」
王京推門而,賀景斜眼瞧他,怪氣道:「房花燭,你一個外人來摻和什麼?」
「公主乃千金之軀,卻一天未進食,奴才怕會。」
王京將那盤致味的點心放在桌上,目落在我臉上時,微微皺眉,說道:「三伏盛夏,公主切莫生氣煩心,子要,明兒奴才給您熬冰糖雪梨,清溫降火。」
多麼心啊!
我笑了笑:「好,你先退下吧,另外以后不必自稱奴才,畢竟這里是公主府,本宮說的算。」
「好。」王京淡淡一笑,恭退下。
累了一天我確實了,正拾起一塊兒點心,賀景突然攥住我的手腕,難以置信道:「沈懷玉,你剛剛那番話是什麼意思?懷疑我欺負你的男寵?」
我不解:「誰說你欺負他了?本宮只是讓他在你面前不用那麼拘謹。」
「那王八就是故意的!」
「一天了!他好心送點兒吃的進來,怎麼就礙你眼了!」
吵著吵著,我突然有些神志不清,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渾不舒服熱得不過氣。
整個人意識混沌,腦袋也昏沉沉的。
等回過神,已經褪去繁縟的嫁,被賀景在床上了。
「混賬……」我猛地住口。
這聲音弱,像撒一般。
賀景手掌過我的,帶起麻的意,他抬眼,雙眸滿是旖旎之,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那酒,公主喝了兩杯,可還得了?」
酒?
糟了!我心猛地一!
難怪老娘又是頭暈又是流鼻的,好你個賀景,早知那酒里被下了藥也不提醒一聲!
我倏地繃,惴惴不安地看著他,倉皇道:「你雖是駙馬但也是臣子,本公主若不愿,你……你不能強迫!」
賀景看著我,目灼灼似要吃人一般,一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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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要以下犯上了。」
11
第二天,我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準確來講,是被吵醒的。
睜開眼,是一朝服的賀景揪著王京的領子,眼里的怒氣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
「你們倆……咳咳……」
我嗓子干難,渾酸疼,想下床制止又反應過來自己一❌掛,只能裹著被子,又急又惱。
「公主莫氣,是……是我逾越了。」
王京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還勉強出一笑,可憐極了。
賀景冷眼嗤笑:「知道逾越還不滾!」
說罷狠狠推了他一把,王京踉蹌跌坐在地,默了默,還是起沏了杯茶,遞到我手里,深深且復雜地了我一眼,轉離開。
看著他纖弱的背影,我握著茶杯,抿了口,不悅道:「說吧。」
賀景板著臉,語氣僵:「你是我的妻,他守在你床邊算怎麼回事?」
我一愣:「就這?」
賀景臉一沉:「不然呢?」
「本宮竟不知駙馬如此小肚腸,惡意揣測他人,不惜對一個十幾歲的年拳腳相踢。」
「沈懷玉!你……你偏心!你不講理!」
賀景氣得吱哇,像一只腳踩烙鐵的大鵝。
我疑道:「你吃醋了?」
他立馬熄火,那指著我張牙舞爪的手還停在半空,像一只被點的巨型鵪鶉。
「王京不是本宮的面首,這些年我倆清清白白,什麼都沒有。」
「我知道。」
我愣了愣,臉臊得慌,皺眉:「既然如此,駙馬何必跟他置氣?」
賀景一臉苦大仇深:「我氣的是你。」
「本宮招你惹你了?」
「你維護他,向著他!」
「誰讓你不占理。」
……
又是不歡而散。
我請了個郎中,不請不知道,一請嚇一跳,王京這倒霉孩子的胳膊竟然骨折了!
賀景聞訊趕來,一臉茫然,無措地解釋自己并未下狠手,不可能打斷他的胳膊。
我正端著碗喂王京喝藥,低聲應了句,賀景卻不依不饒地過來扯我袖子,手一抖,滾燙的中藥灑落在王京的上,疼得他玲瓏五皺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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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王京還很心地說自己無事,讓我不要因為他跟駙馬吵架。
多麼善解人意啊!
11
出嫁前,我曾塞給王京一沓銀票,讓他租個鋪子做點兒小買賣,可他偏不走,跪在地上眼眶紅紅的,說自知份低微,不敢有過多奢求,只愿常伴公主左右,做牛做馬。
眸含水,語氣誠懇,我便不忍心了。
況且這些年我給過王京不賞賜,都被他退回。
「公主是全天下唯一把王京當人看的,給錢,就變質了。」
不圖錢,不圖權,會做飯,會哄人,還忠心耿耿。
留下來也沒什麼不妥。
自那日以后,我跟賀景冷戰了好幾天,回門的時候都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父皇:「看你們倆的跟小時候一樣好,朕就放心了。」
我:……
賀景:……
回公主府又待了一段時間,王京的胳膊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他興致地邀我去放風箏,我想了想,說道:「你傷勢剛痊愈,先好好歇息。」
「公主要去哪?王京陪您一起。」
「不必了,本宮要去一趟永安侯府。」
12
賀景見到我的時候,明顯愣了一瞬,微微蹙眉:「你來干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