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有一位弟子想給我遞吃的。
名揚在制外拿著燒,我「大師姐」。他笑得很開心,他說讓我學狗,他便將燒扔給我。
我沒有氣力和他費口舌,過了許久,他罵累了,也就離開了。
人總是會以最大的惡意揣測人。那日我不帶他去魔淵,是我知道,此番兇多吉。沒想到倒新添了一個他人恨我的理由。
第十日,冰冷刺骨的潭水,越喝越,越喝越想死。
我已然忘記暈過去幾次了,不知道是不是眩暈的緣故,竟看到凰蛋泛出淡淡金,圍繞著我。
我想走上前去查看,又暈了過去。
好幾次醒來后,我懷中都抱著凰蛋。心中自嘲,蛋跟之前的無異,金圍繞難道是我的錯覺嗎?
我像是有了些力氣,不似之前那樣,連凰蛋都挪不。
我竟這般,又過了十余日。然后我發現,凰蛋竟真的有淡淡金。
在我暈厥的時候,金圍繞著我,原是僅存不多的靈力,來渡我。
所以每每我醒來,它看起來都是毫無靈力的一顆死蛋。
瘋了的時候,我蒼白的手指捧著凰蛋,悵然道:「所有人都要我死,偏你還將靈力白白給我。」
話畢,門口的制突然被打開了。
還沒有到三個月,他們想起我來了嗎?
我看不清來人,只知道被喂了飯,收拾了一下便扔在山門口。
「神山教出這樣的東西,本尊已經小懲大誡了。壞了衡宗的寶,重靈,你可認錯?」
吃了飯,終于有了說話的力氣:「不認,是玉瑤做的!我為什麼要認?」
師尊冷哼一聲,對著另一撥人道:「還敢詆毀神玉瑤!凰神蛋就在此懷中。不僅害死了圣,還壞了宗門寶。本尊是留不得了,你們帶回去,是死是活,我神山不再過問。」
師尊聽起來,像極了懷大義的仙者。我竟是哭不出來也笑不出來,我竟然拜了此人為師。
原來為我解開制是為了給玉瑤頂罪。
衡宗弟子面面相覷,看著我道:「只能將先帶回去,再聽師尊怎麼發落。」
山風吹,遠遠去,一個著玄衫的男子站在觀云臺,旁邊站著一位只看形就知道是很好看的小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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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力不好,但也能覺察出是騰蛇和玉瑤,宗門人一貫是清湯白水的裝扮,只有他著玄衫。
我冷笑一聲:「昔日種種,就當喂狗了。」
對神山如是,對騰蛇也如是。
08
衡宗弟子估計沒見過我這樣不能走,也不能飛的。
怕給我折騰死了,在路上便用靈力護住我的心脈。
我抱住凰蛋。
我一定要告訴衡宗仙長事的來龍去脈,我不信這天下沒有一個能辨是非的地方。
萬一衡宗不講道理……
我的眼神黯淡下來,懷里的蛋也直直掉了下去。
被衡宗弟子接住,塞到我懷里。
「道友莫要喪氣,我家師尊派我來接你,是要護你。
「但若是道友存了死志,師尊說,你就不必上山了。」
路途勞頓,我不敢讓自己有毫懈怠。我怕自己暈過去之后就再也醒不來了。
我要報仇。以命立誓,此仇必報!
我要將天眼、神武,還有我創制的符咒都拿回來。
我要讓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睜開眼后,我已經到了衡宗。
「嘖嘖嘖,這娃全上下沒有一塊好地方。」
「折騰這樣,明珠暗投啊。」語氣中不乏惋惜和心疼。
我緩緩側看過去,白發鶴的小老頭,這就是衡宗的師尊嗎?
好悉的面孔,突然間,我想起來那不是誆騙我符咒的大爺嗎?
五年前那日是玉瑤的生辰,師尊打發我去山下迎客。
修仙門派都是劍而來,本沒有徒步山上的道友。
他們是怕我再惹玉瑤不高興,擾了興致,便找了理由讓我待在山下。
當真有一位老者徒步上山,巍巍,看似不是仙門中人。
那時,他說他是神山中一位弟子的俗世大伯,想上山來看看他。
我攙著他一步步走上臺階,走到十分之一的時候,他耍賴不走,要我背他。
我也起了興致,知道他在胡攪蠻纏,但是也只有他愿意跟我說話,我便背他。
背到一半,他又耍賴說了、了。沒有食,我便用符紙引了水訣。
他夸我畫的符咒簡約大方,是上上品。
我那時發笑:「我們家師尊說不夠細,是垃圾,你倒說是仙品。老頭,你不懂,你在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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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笑著說:「死孩子,明珠暗投,還不如跟我回去種田。」
我婉拒了他。
隨即他說他也要符紙,照著我的畫,說不定能辟邪呢。
我料他也沒有靈力,都給了他。
后來不知怎麼回事,我創設的符咒居然在各宗門中廣為流傳。
師尊看出來是我的手筆,神山便攬下了這個名頭,說神山的符咒是宗門第一,以此廣收弟子。
我想喚他,只覺口中干,發不出聲,便抬了抬手指。
那仙尊見我醒了,將我扶起來,招呼弟子給我喂水。
「謝謝仙尊相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