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很可的小妖,每天氣鼓鼓的,到了吃飯的時候,就嚷嚷著。
「我給饅頭吃,就在金山寺陪了我十年。
「雖然我們的集不多,但是已經了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陪我的時間,比我師傅還要長。
「法力也沒有你高強,連拔出一把傘也辦不到。
「說要陪我養老,可是我沒老,就先死了。
「那時候我才知道,不過是某人的一魂一魄,都不是一個獨立的小妖。
「可我就是覺得很可,也很喜歡。
「所以,我才會救你。」
白素貞不知道我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卻認真地盯著的眼睛,想要從的眼睛里看到那個氣鼓鼓小妖的影。
可我什麼也沒看到。
白素貞要離開的時候,我住了:
「忘了告訴你,那個小妖,也白素貞。
「所以,你要好好修行下去,為仙人。」
8
此后的日子,白素貞每天都會來一趟藥鋪。
用盡了自己的一切手段想要殺我。
可所有的武都會在到我之前化飛沙。
白素貞將自己的蛇毒滴在我的水里。
可水在我到以前,就變了一團灰的霧氣,消弭無蹤。
每一次失敗以后,作為代價,會變出自己的本——一條的大蛇。
我偶爾會著的鱗片,然后喃喃自語:
「要是還在,估計也長到這麼大了吧。」
聽到這句話的白素貞,會直接變人形,轉離開。
刺殺持續了一整年的時間,但白素貞很有耐心。
也許對于妖來說,一年的時間不過彈指一揮。
可某一天,白素貞來的時候,我改變了主意。
我讓陪我去一趟雷峰塔,因為這天,是那條小蛇離開的一周年。
我像之前一樣,用掃帚灑掃了整個雷峰塔。
就坐在一邊看著,像曾經那個小孩,可又不完全像。
有些不耐煩,我遞給的饅頭,也不喜歡吃。
扭頭看著我,覺得不可思議:
「你難道不知道蛇是不吃素的嗎?」
我吃飯的時候,白素貞問我,知道蛇皮油紙傘是做什麼的嗎?
我告訴,師傅和我說,那柄油紙傘是個封印,用來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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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白素貞搖搖頭,反問了我一個問題:
「能將我皮、拆骨,難道就不能殺了我?」
其實這個問題不用回答,就有了答案。
白素貞說蛇皮的油紙傘有且只有一種作用。
那是給鬼引路的。
天地間的鬼有很多,不的鬼會迷失在某些特殊的地方。
而蛇是通靈之,蛇皮在鬼的眼中,就像是一團。
將蛇皮油紙傘的壁寫上鬼魂的名字,那麼不論千里萬里,鬼魂都能看到那一團。
從未聽說過蛇皮油紙傘能鎮邪祟。
我帶著疑回想那柄油紙傘,可卻記不起油紙傘的壁是否寫了某人的名字。
接下來,白素貞扭頭問我一個嚴肅的問題:
「你喜歡我嗎?」
我怔住,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白素貞卻說,從當初我救下的時候,一切姻緣就已經注定了。
何況連的名字,也是我取的。
天下的靈都要報恩,蛇報恩的方式,就是要為那人的妻子。
等了我一千年的時間,若不是有那個夢魘,早就問了我這話。
我看著白素貞的臉,然后堅定地搖搖頭:
「我喜歡的白素貞,不是你。
「我救下的白素貞,也不是你。」
9
離開雷峰塔的時候,我遇到了法海和尚。
他笑著問我:
「你和蛇妖之間......」
我輕輕搖了搖頭,然后再一次進了金山寺。
我凝視著大殿里真佛的塑像,忽然一陣恍惚。
真佛再度變了扭曲的怪,它的影在灰霧之中朦朧。
那半張人臉中發出嗚咽的聲音:
「天劫將至,殺了,還是上,你該做出抉擇了。」
接下來,灰霧之中,出現了這樣一番景象。
巨大的白蛇將城池覆滅,滔天的大水涌向城里。
無數人在大水之中凄厲地號,白蛇張口之間,就吞了上百人進去。
法海和尚從金山寺飛出,用巨大的缽盂將大水裝其中。
白蛇撞裂了雷峰塔,塔下某些不可名狀的妖橫空出世。
無數條怪異扭曲的蛇出現,它們頭上長角,沒有眼睛。
里是一圈一圈的牙齒,上冒著黑的。
與其說它們像蛇,倒不如說它們像水蛭。
無數條黑的怪沖人群,就開始了異常慘烈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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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會將口死死地咬在人的上,再扭轉,人上就出現一個巨大的。
其他的黑怪伺機而,將人從到外吞噬一空。
被吞噬的人被撐得像一個人皮口袋,等容納不下如此多的怪,就轟然碎裂。
炸開的是漆黑的,城里驅趕怪的火焰遇到了黑,就加速燃燒。
整個杭州城都在黑怪和火下變廢墟。
大部分的人都無法留下尸骨,只有一灘灘黑漆漆散發著惡臭的跡。
法海和尚也在黑怪的圍攻下,變了一團爛泥。
我強忍著惡心,繼續往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