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主的名字。
慕禾文搖搖頭。
「你真不認識？若是騙我……」我皺起眉頭，故作狠毒。
慕禾文頭搖得更快了，「真不認識！」
「好，」我繼續道，「那你去查這個人。」
我丟給他一包銀兩，「速度要快。」
慕禾文接過，樂得忙應下。
溫嫣的消息在第二日傳來——已經嫁人了，青梅竹馬，兩相悅。
我腦中天崩地裂。
緩了好一會兒，我問慕禾千，「你……為何不找個正經營生？」
「不正經的才來錢快。而且各取所需，有何不可？」慕禾文說。
我沉默良久。
書中常描寫他的眼睛干凈純粹，如今也沒錯。
他與人相視時總是那麼的真誠、簡單，笑起來也像意氣風發的年。
完全符合一本小說里的男主角形象。
可心呢？
我不知道。
或許故事只是故事，我以為我無所不知，可并沒有。我以為我是局外人，可我也已經了局。
這本《迷途》的小說，可能只有我迷了途。原本我認為的主角現在也依舊是自己人生的主角——主角找到幸福大門，男主角找到生存之道，連反派也有自己的生活一角。
而我呢？
我是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星星，借著別人的殼子，不停地仰異世界的星空，等待著一場流星夢將我帶回那一面紅旗下，再歸到那片億萬星空中。
這三個月來，我扮演著別人的角，因為怕死，想回家，所以扮演得未曾出錯。
可現在呢？
4
這個世界崩壞了。
或者這篇小說崩壞了。
又或者，這是《迷途》的平行時空。
而我還戰戰兢兢擔心三個月。
我有點生氣。
也是第一次在這個世界有那麼一點真實。
我之后該怎麼做呢?
在我原本的人生里，我也不怎麼幸運，是那種非常努力的書呆子考試卻永遠只是中等水平，還有個重男輕的家庭。但是我不認輸，畢業后貸款創業，幾年之后終于有了自己真正的一個家。
然后我就穿書了。
所以我怎麼能不想回去。
但是在裴府本沒有這個機會，親第二日裴千瑞就被罰了三個月閉，連帶著我也不能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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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府里轉啊轉啊，什麼都沒發現，還要應付裴千瑞那個神經病，也沒個頭緒。
本想著等到接到休書那天，我就逃出去，江湖這麼大，總有我的容之，也總有法子的。
沒想到到了那時候，出了差錯，我納悶男主的消失，就到了靜安寺，也就是現在。
現在麼。
天沉下來，開始下起了雨。
綿綿春雨，卻不惱人。
我想我心里有數了。
我回了裴府。
不死心地去裴千瑞書房找了好久的休書，但顯而易見。
什麼都沒找到。
翻箱倒柜也是力活，于是我趴在書桌上歇息。
和離該怎麼說呢？
又該怎麼寫？
我搜刮著以前在網上看到過的只言片語，想記錄下來，于是又開始找筆墨。
然后我便看到屏風了，晃出個人影來。
是裴千瑞。
他只穿著單薄里，好似剛睡醒，看著懶洋洋的，步子走得也懶散，惟獨那雙眼睛卻笑盈盈的。
「夫人可是在找狼毫？」他張開手，躺著一桿筆。
裴千瑞將它隨意地丟到桌上，掌心稔地上我的臉頰，「回來早了不高興？」
「一不高興就不說話。」他指節輕輕刮著我的珠，用那種憐的眼神從高往低地俯視著我。
我不喜歡別人這樣看我。
一直都不喜歡。
于是我扯著他的領，將他子也扯低了。
他被迫彎下腰，眼睛像貓一樣笑著瞇起來，「小啞，還會撓人了。」
「你不在的時候為夫好無聊，」他嘆息，「只能與書房作伴了。」
他話頭一轉，「倒也不知這書房有什麼寶貝，讓我們姝姝找了這麼久。」
我抓上他的手腕，只是那麼握著，然后我喚他，「夫君。」
「嗯？」他低下眼看去那只纖細的手。
手背上還有顆痣，正在中心，耀眼得很。
裴千瑞就也住我的手腕細細觀那顆痣。
「我只是聽了些風言風語。」我低下頭，頓了一下。
「說說看。」他果然追著問。
「說夫君要休我。我不信，才來書房找休書。」
「你信了。」他笑一聲。
我搖搖頭，「我只是覺得自己配不上夫君，所以若是......」
若是你真休了我，「自然也不會阻攔夫君找尋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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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也是件好事。
「是嗎？」裴千瑞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夫人怎知自己不是我良緣？」
他抬高我的手腕，低頭在手背痣上親了一口。
潤的讓我下意識回手，手卻被他抓得更。
我瞪大眼睛。
他又發什麼神經？
裴千瑞低笑一聲，「嚇到你了？」
「不過夫人要知道，我不納妾，是因為我擇一，只需要一個人。」
「夫人也是一樣的。」他的眼眸卻無半點笑意，「所以你這輩子，都是我的。」
「哪怕我真休了你、哪怕你再嫁，你也是我的。」他的語氣輕下來，「夫人知道了嗎？」
此刻他眼眸盛滿了眷念和，像是在說什麼天地的話，可我知道這話下面是毒藥、是病態的占有，知道他挲我后頸的那只手隨時可以掐死我。
我麻木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