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寧,既然你這麼喜歡強扭的瓜。」
「那麼,奴會好好伺候你。」
自此,我和顧云驍雖有夫妻之實,但并不同心。
我知曉,他跟在我邊一定自覺屈辱。
不過,我并不在意。
畢竟,我也只是看上他的這副好皮囊,想拉他一把而已。
等我將他睡膩了,再和離也不遲。
04
外頭的天漸漸暗了下去。
沐浴后,顧云驍站在我后替我梳理一頭烏發。
他垂著眸子,每一步都很溫。
見我過銅鏡注視他,他停下了作:
「寧兒,為何這麼看著我?」
夫妻三年,顧云驍對我的態度越來越好。
現在能算得上是恩有加。
我本以為,我終于將這塊千年寒冰給融化了。
沒想到,他從始至終都記得自己的份。
反倒是我,還在為自己的夫之到沾沾自喜。
男人,總是靠不住的。
我在心里這麼安自己。
我抿了抿,看向顧云驍:
「驍郎,你心里可還怨我?」
見我這樣問,他神莫名,放下梳子看向鏡中的我:
「寧兒所說的是何事?」
「你知道的,我說的是當初你親的事。」
顧云驍斂眸,清雋的眉眼沒有多大起伏:
「你我親已經三載,自然無怨。」
「寧兒,我如今只盼著和你做長久的夫妻。」
我看著顧云驍,他干凈的臉上并無一異:
「若你以后負了我呢?」
我淡淡地笑著。
顧云驍眉心微,當即給了我答案:
「我顧云驍就算負盡天下人,也不會負你。」
「你放心,有我在。」
顧云驍低下子,用大手包住我,他手上的余溫傳了過來。
我看著顧云驍帶著幾分堅定的眼眸,忽地輕笑了一聲:
「是啊,我自是信驍郎的。」
沒有撕破他的謊言,是不想讓自己太難堪。
心都不在的人,就算強留又有何意義?
垂下眸子,我心中已經暗暗有了盤算。
就在這幾日,我便尋了機會和顧云驍提出和離。
到那時,我與他便再無干系。
05
今晚的顧云驍似乎格外霸道。
自抱我上榻之后,不顧我的哭求折磨了我許久。
他掉我臉上的淚珠,輕吻著我的。
曖昧的聲線出現在我耳邊:
「寧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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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喚我一聲相公好不好?」
我覺得惱得很,起初并不愿意。
他卻總有法子能讓我投降。
一番折騰之后,我自然是沒了力氣。
顧云驍親自伺候我梳洗,這三年都是如此。
我在想,若是以后沒有了顧云驍,我該怎麼才能讓自己習慣。
他攏了攏我上的被褥,將我抱得更。
難得這份安逸,我躺在他懷中沒有說話。
顧云驍吻了一下我的額頭:
「這幾日無事不要跑,跟在我邊。」
「為何?」
他將頭埋進我的頸窩,帶著輕哄:
「先別問了,聽話好不好?」
他的聲音最是催眠,很快我便到了困意。
迷迷糊糊間應了一聲好。
半夜,我是被顧云驍的夢話吵醒的。
他似乎很是痛苦,眉頭皺了一團,額頭上有一層細的汗珠。
里的話也含糊不清,我仔細聽也聽不真切。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
旁早已沒有了顧云驍的影。
近幾日,他似乎忙得很。
我梳洗好上妝,便聽到宮人們在小聲議論:
「聽說云秦正起兵攻打我們姜國,戰書都下了。」
「這幾日皇上焦頭爛額,估著是在煩心該派誰前去迎戰呢。」
話落,灑掃的小宮輕聲接話:
「是啊,宮中眾說紛紜,說駙馬爺或許真要回到云秦了。」
「蟄伏這麼多年,駙馬也算是臥薪嘗膽。好不容易有反敗為勝的機會,又怎麼會貪我們大姜國呢?」
我覺一陣氣悶,走到了門外去。
幾個小宮看到我俱是臉一紅,行禮后低著頭離開了。
我說最近顧云驍為何如此反常。
原來,這一切他們早就有計劃了。
06
幾日后,兩國終于是開戰了。
多年來,云秦的軍隊訓練有素,只為了這一刻。
城破那日,云秦國直搗黃龍,浩浩的大軍到了京都。
現下,整個皇宮是兵荒馬,鬧得人仰馬翻。
我想起昨日傍晚,顧云驍千叮嚀萬囑咐,讓我這兩日待在殿中別出來。
思緒翻飛間,云兒神慌張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公主,整個皇宮已經了。」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此時,我已經麻利地換好了平民穿的布服。
我從未對人說過,在我住的后殿有一十分狹窄的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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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條小道的盡頭,便是通往宮外的鬧市。
因為我不寵,住這麼多年也沒有修繕,如今倒了我逃命的生門。
這條小道雜草叢生,不仔細看還真的發現不了。
我將另外一套裳扔給了云兒。
是我的侍婢,我定是要帶走的。
一切準備就緒,我走出了殿外。
回看著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地方。
如今真要離開了,我竟有些不舍。
不遠的宮殿,刀劍聲和吶喊聲此起彼伏。
「公主,別看了,再不走恐怕就來不及了。」
云兒張地站在一邊,一邊觀察著四周,一邊輕聲喚我。
「好。」我垂眸,覺眼前逐漸起了霧氣,「顧云驍,再見了。」
話落,兩道纖細的影快速消失在了花木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