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跑？這次你還打算跑去哪里？」
「寧兒，你可讓孤好找啊。」
我剛想說他認錯人了，梁辰這廝卻從不遠跑了過來。
「阿寧，方才我幫張大娘推板車去了，辛苦你一個人幫我……」
話還沒說完，梁辰就被對面那道視線嚇了一跳。
這男人雖然面容俊，但看著兇神惡煞的。
不等我說話，顧云驍便一把將我扛在了肩膀上，帶進了客棧。
09
關上了門，顧云驍將我抵在門后。
彼此的呼吸織，我有些難為地偏過了頭。
他眼神深了深，終于是放開了我。
「還未恭喜殿下，終于繼承大統。」
我微微一笑，聲音沒什麼起伏。
「寧兒，你當真要與我生疏至此？」
「不敢，殿下如今是九五之尊。而我只不過是個籍籍無名的村婦，還請殿下放過我。」
顧云驍呼吸瞬間了，急切地抓住我的肩膀：
「當日，我不是讓你乖乖地待在宮中嗎？你為何要跑？」
「還有你給我留下的和離書，是當真的？」
他的手得我的肩膀生疼，似乎是生怕我再次從他的眼皮底下逃走。
我不適地了子：「你先放開我。」
聞言，他松開了手。
「顧云驍，坦白來講，我確實很意外你會來找我。」
「你可知，為了找你，整個京城被我攪得天翻地覆，如今，我終于在京郊找到了你。」
「信上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既然和離了，那以后便沒了關系。」
「什麼和離？我不同意。寧兒，你究竟對我哪里不滿？」
我垂下了眸子，明明說過再也不要為他傷心的。
如今，心里還是覺得鉆心地疼。
我看向顧云驍：
「那日，莊文來千鯉池找你，我都看到了。」
「還有你說的那些話，你說你從沒忘了我們之間的家國之仇。」
「你還說過，你寧愿從未與我相識。」
話落，顧云驍眸氤氳：
「你就是為了這個，所以才要離開我的嗎？」
「是。」
下一秒，他垂眸握住了我的手：
「寧兒，如果我說我是有苦衷的，你會信嗎？」
我看著他，只覺得恍若隔世。
那年我溜出宮，和邊的宮人走失了。
顧云驍騎著馬到找我，走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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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在幾個市井小賊手里找到了我。
那還是顧云驍第一次為了我和別人手。
他打起架來的樣子兇極了，和平日里的溫文爾雅判若兩人。
事后，顧云驍只是靜靜地抱著我，一句責怪的話也沒有：
「下次再想出門，一定要帶上我好不好？」
我沉浸在顧云驍的溫里，心得一塌糊涂。
我想，那個時候的我是完全信任顧云驍的。
10
如今，我卻不知該不該信他。
在我最他的時候，他給了我當頭一棒。
是他讓我清醒，讓我明白這麼多年的也不過如此。
我怕了，不敢再嘗試了。
「其實信與不信，現在已經不重要了。那時我說要與你和離，也是想清楚之后做的決定。」
「顧云驍，我的人生不是只有你，我也不可能只抱著過一輩子。我曾想過，我還要看遍這個世界的大好河山，去喝雪山的融水，吃大漠的羊，我想要無憂無慮地過我自己的日子。」
「等我攢夠了錢，我就要啟程開始我的下一站，我不會為你停留的，你到底懂不懂？」
話落，我看到顧云驍眼底已經蓄滿了淚水。
或許我這一番話是很難聽，但我如今真是這麼想的。
「那我呢？」
「姜婉寧，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既然招惹了我，那你就要招惹一輩子。」
「你憑什麼讓我發了瘋地上你，然后又將我棄之敝履？你想過我的嗎？」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你別忘了，你現在是云秦的皇上。」
「你上背著的是無數人的命運，而我，注定做不了你的籠中雀。」
顧云驍張了張，卻被門外的聲音打斷：
「陛下，宮里來了急報。」
我仰頭看著他，然后轉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約十幾歲的年，眉目干凈。
想來，他應該是跟在顧云驍邊，保護他的安全的。
他朝我拱了拱手，轉便踏進了廂房中。
11
一場大雨過后，天氣漸漸明朗了起來。
我懶散地倚在躺椅上曬太，面上蓋著一條帕子。
這便是我想要的生活。
再也沒有父皇和姐妹的貶低奚落。
過著安逸的日子，不用提心吊膽。
倘若，還有個人能與我分平日里的瑣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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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麼地，腦海中卻浮現出顧云驍的臉。
我搖了搖頭，將臉上的帕子拿開。
坐起時，梁辰正靠在大門邊，笑著看著我：
「今日怎麼不去酒樓了？」
「一日不去也出不了什麼大事。」
他輕笑了聲：
「你今日這麼反常，是因為那天來找你的男人吧？」
「他看著份不簡單，非富即貴。」話落，梁辰挑眉，「你也是，不像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姑娘。」
我朝他笑了笑：
「這麼八婆可不好。」
他勾笑得開朗，轉走。
不知是想起了什麼，忽然轉過來：
「對了，李屠讓我給你捎來一塊排骨燉湯喝，放在桌子上了。」
「你改天記得去謝謝他啊，這三天兩頭給你送，人家八是喜歡你了。」
我無奈地朝他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