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收回視線：「不管他們，我們先回寨子。」
這里離黑云寨不算太遠，中間會翻過兩座山頭。
我們隊伍剛剛翻過一個山頭，便聽見山下道傳來了呼救聲和刀劍相接的聲響。
「救命啊！啊！別我！」人得撕心裂肺，「這里是銀子你們拿去！別我！」
我聽得皺眉。
先前世道，匪盜也比以前多了不。
八是誰家倒霉的眷被土匪盯上了。
我調轉馬頭：「走，去幫一把。」
這些年別的沒學會，我騎馬的本領可練得不輸旁人。
至在跟著裴子霆走南闖北的這幾年，遇到危險我沒有給他拖后。
我們很快來到山腳下，那呼救聲已經沒了，只見幾個材魁梧的大漢上扛著幾個麻袋，正一臉獰笑地往山上走。
那麻袋里的人還在掙扎著……
「手。」
我一聲令下，手下人分四面圍了上去……
戰斗結束得很快，中看不中用的壯漢本比不了黑云寨這些剛從戰場回來弟兄，他們是見慣了的。
麻袋被隨意扔在地上。
我蹲下來出腰間的匕首把那麻袋上的繩子割斷了。
里面的人摔了出來。
我剛把扶起，作就頓住了。
還真是冤家路窄，這不是金荷嗎？
此時我穿著男人的短，頭發被布帶綁于腦后，還是一副男子的裝扮。
沒認出我，抓著我的胳膊就開始哭：「大哥你救救我，嗚嗚嗚……我好害怕。」
我心有些復雜：「你已經安全了。」
我把胳膊從手里了出來，有些疑道：「金荷啊，你真的沒認出我嗎？」
金荷有些疑地抬頭看著我，盯著我的臉，隨即瞪大了眼睛。
「柯……柯雪凝？」
那表，跟見了鬼一樣。
也是，在的印象里，我是一向沒什麼脾氣的大夫人，平日里只會養花喂魚。
說話間，遠傳來匆匆腳步聲。
「荷兒！」竟是陸尋帶著人過來了，「賊人休要放肆！」
他這次倒是救人救得及時。
陸尋走到近前，看著面前的景象一時也有些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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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荷撲進他懷里：「陸郎，嚇死我了！」
「陸郎，這些土匪已經被路過好漢解決了，我們快些走吧！」
迫不及待想把陸尋拉走。
應該，是不想讓他看見我。
可陸尋還是看見了。
畢竟曾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他一眼就認出了我。
「柯雪凝？」他皺眉打量著我，「這幾年，你就過得這般狼狽？」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
風塵仆仆，一臟污，確實不面。
連在外的皮也是糙了很多。
見我不說話，陸尋冷哼一聲：「我早知你養尊優慣了，怎麼可能得了苦？」
他又看了我一眼：「念在你我夫妻多年，如果你肯向我低頭認錯，那我還能再大發慈悲把你帶回陸府，不過你別想要什麼名分了，大夫人的位置我已經……」
「陸尋。」我打斷了他的瘋言瘋語，「你有病吧？」
一旁的弟兄也早就看不下去了。
直接站在我面前攔住了陸尋的視線。
「這是我們夫人，是我們永遠的大嫂，你這人真是無禮！」
陸尋臉都氣紅了，半晌沒說出話。
我懶得跟他多說，單手扯住韁繩，利索翻上馬。
一吹口哨：「兄弟們，回去了。」
12
陸尋最近夜里常常能夢見那個騎在馬上英姿颯爽的子。
明明是那麼悉的一張臉，可仿佛完全變了一個人。
以前他怎麼沒發現，柯雪凝的一雙眼睛這麼亮，這麼好看？
斜眸淡淡地看他一眼，便好似刻在了心里。
陸尋翻了個，嘆了一口氣。
躺在他側的金荷也沒睡著……
上次回府后，陸尋就追問有沒有被土匪過子，有沒有被到哪？
就算再三強調自己清清白白，可還是覺陸尋看自己眼神有些不對。
他好像，在嫌棄。
金荷很傷心，也很害怕。
三年前被陸尋送去廟里祈福，費盡心思才重獲了寵。
眼下，又該怎麼辦？
……
裴子霆回京之前，我去京城置辦了一個小宅子。
他寫信給我，說是要遲幾天才能回來。
他說，他要去給故人討個公道。
東元十五年夏，裴子霆回了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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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回京那日，燕南十三城的百姓夾道相送，掩面痛哭聲不絕于耳。
他京那日，陛下派了右相親自相迎，以彰顯他對這位草莽出的救國之將的重視。
陸尋站在右相后，時不時往前張著。
他也很想知道那個天之驕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
如果有機會，他一定要去好好結識一番。
隨著玄武大街百姓匯聚得越來越多，城門口終于傳來了靜。
有人高喊一聲：「飛鴻將軍來啦！」
「飛鴻將軍！」
「飛鴻將軍！」
眾人齊聲高呼，陸尋也激起來。
只見前方人群齊齊讓開，一隊著黑甲的騎兵出現在了陸尋的視線里。
噠噠馬蹄聲讓人下意識屏氣凝神。
騎兵為首那人最是顯眼，材高大，英姿不凡，臉上戴著半張銀面，看著更添一神。
駿馬停在了右相前十幾步開外，男人下了馬。
陸尋等人跟著右相迎了上去。
「飛鴻將軍！」所有人臉上都帶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