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競然……」我求救地看著他。
他知道的，我不喜歡這群人，不喜歡這種場合。
只要他一開口，他們便會乖乖坐回去。
可陸競然卻在……
給秦妍切水果。
向來十指不沾春水，連吃個橘子都要我剝的人，此刻在心地給秦妍切水果。
將我無視個徹底。
最后還是秦妍開口：「你們別鬧了，好歹是競然的人。」
圍在我邊的人這才散開，嬉笑著開口：「一個低賤的人而已，要不是有點本事，競然早就把轟出去了。」
秦妍來了興趣：「哦？人？」
在這里，人是低賤的，不被待見的。
「是啊，人魚族天賦最好的人，特意送來給競然治病的。」
秦妍眼睛一轉，站了起來：「那正好，我坐飛機有點不舒服，能麻煩孟小姐幫我看看嗎？」
我本能地想拒絕。
可理智告訴我，拒絕后肯定會有更大的麻煩。
不得已，我點頭。
我給秦妍看了，并沒有問題。
可卻表現出一副很難的模樣。
明顯是故意刁難我。
陸競然看這般難，瞥了我一眼：「你的歌聲不是能舒緩嗎，唱。」
我嚨還在地疼。
「陸競然，我嚨疼。」
我企圖和他說道理。
可沒想到下一秒，陸競然突然朝我扔過來一個杯子！
杯子砸在地上，四分五裂，尖銳的玻璃劃破了我的小。
他盯著我，只有一個字。
「唱。」
我覺得屈辱，咬著不肯開口。
秦妍明明就沒事！
陸競然盯著我，包間里安靜至極。
他突然冷笑一聲：「翅膀了是吧？」
我渾一僵，想起了來時父親的話。
「檀兒啊，我們人魚一族，就靠你了！
「你切記，收起脾氣，好好聽話，不要惹陸家生氣，知道嗎？」
人魚一族居住靠水，但伴隨著越來越多的高樓拔地而起，水源被污染，湖泊海域被填補，人魚的生存空間被快速。
我們居住的那片水域，被陸家高價收購，要進行開發。
走投無路之下，父親聽聞陸競然患重病，便將我獻給了陸家，換取族中人魚的一個棲息之地。
所以，我不能惹陸競然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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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眼淚砸在地上，帶著屈辱。
「對不起。」
悠揚的唱著在場所有人的緒。
我在無人在意的角落，掐著角。
04
等結束的時候，我嚨已經啞了。
陸競然把秦妍送回家后，才注意到我。
「啞了？」
我沒有說話，的確快啞了。
他不知道，人魚每一次唱，對自己都是一種傷害。
尤其像我這般，沒日沒夜毫不停歇。
見我不說話，陸競然挑了下眉：「鬧脾氣了？
「秦妍剛回來，你讓著點怎麼了，讓你唱一唱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我沒有。」
一開口，我聲音嘶啞得厲害。
陸競然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麼嚴重。
他看著我，了瓣，最終說：
「過兩天唐家八十大壽，帶你去見見世面。」
我沉默地點了點頭，本沒有拒絕的權力。
很快，到了唐家八十大壽那天，陸競然特意給我挑了一件禮服，讓我挽著他的手臂。
他看著緒還不錯，我想今天應該能好過一點。
臨出發時，秦妍突然給陸競然打了個電話，不知道說了什麼，他匆匆就走了。
我被獨自留在禮服店里。
陸競然沒說去干什麼，也沒說回不回來。
但我不能走，我得等著。
如果他回來了沒看到我，他一定會發脾氣。
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宴會眼看著已經開始。
我想，不用去了，也好。
但沒想到，陸競然回來了。
他換了服，緒明顯不太好。
「走。」
我站起來，乖順地上了車。
車子一路疾馳，來到唐家。
陸競然下車后，沒有等我，大步流星地走了。
我一個人也不認識，陸競然走得又快，沒一會兒我就找不到他了。
我站在人來人往的大廳，心茫然焦急。
「孟小姐，陸先生找你，請跟我來。」
傭人帶著我去了休息的套房，還沒進去我就聽到了陸競然暴躁的聲音。
「人呢！
「趕把給我找過來！」
我急急推門進去。
一看到我，陸競然就迫不及待地沖過來，抓住我的肩膀，眼睛赤紅。
「你干什麼去了？」
我有些無措：「你走得太快，我跟不上。」
「怎麼那麼廢？我就不該帶你來！」
陸競然松開我，仰躺在沙發上，著眉心：「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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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他緒暴躁的時候，都會讓我唱安。
可是，我明明能更方便快捷地幫他。
可他不要。
他就是要，作踐我。
和以前一樣，我唱了一夜，聲音沙啞，陸競然才睡過去。
我悄悄退出來，卻看到了對門站著一個人。
「你好，我程意。」
我點頭：「孟檀。」
說有求于我，一番詢問之下，我才知道有個人，天生殘缺，希我能治好的人。
是我第一個遇見的，愿意給人求治的人類。
所以即使有風險，但我還是答應了。
卻是擔心我的嗓子。
我笑了笑：「沒事，如果你想等我的嗓子好，怕是沒有那一天。
「而且，我需要酬勞。」
在陸家，陸競然沒有短我吃喝，可也沒有給我多余的錢。
如果可以，我是希能為族人做點什麼的。
程意很爽快，很快就安排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