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急得團團轉。
陸競然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
他頭疼裂，渾綿，下意識地喊：「孟檀，唱歌。」
可回應他的，只有無邊的寂靜。
陸競然驟然反應過來，已經不在他邊了。
想起什麼，陸競然猛地坐起來，倉皇下床。
他起初就在懷疑顧則的目的，無緣無故為什麼要和他搶那片水域。
果然是因為！
在顧則那里！
腳剛踩在地上，陸競然雙一閃，直直跌了下去，竟是一點力氣都沒有。
他趴在地上，想起了白天聽到的唱。
水域被搶走，他又惱又恨，氣急之下去找顧則算賬，卻沒想到聽到了那日日夜夜纏繞著他的唱。
那個唱，無數次伴隨著他夢，無數次安著他。
本不需要求證，陸競然立即認定人在顧則這里。
他不要命地開車撞進去，卻連的一個影子都沒看到。
直到被扛出顧家，那唱才停下來。
陸競然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在給顧則醫治。
強烈的不甘讓陸競然狠狠捶著地面。
他再次撐著站起來，踉踉蹌蹌地往屋外走。
傭人見狀，急忙上來扶住他：「爺你要去哪兒，你現在不能跑，你的……」
陸競然用力推開傭人：「我要去找，我要去找！」
他父親從屋出來，怒喝：
「人家在的時候你百般作踐，現在人沒了你要去找了，去哪兒找，去曹地府嗎！
「你們還愣著干什麼，還不趕把他扶回去，找醫生來！」
傭人急忙拉住陸競然。
他掙扎：「放開我，沒死！沒死！
「是秦妍在騙我！
「我要去找！」
最終，陸競然被拉回房間，醫生來了之后，給他打了一針鎮靜劑。
陸競然盯著天花板，渾囂著疼，難，可他都不了。
他幻想著人還在的時候，幻想著就在他耳邊唱，為他減輕痛苦。
「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陸競然閉上眼，一行清淚從眼尾進枕頭，消失無蹤。
12
翌日，我早早起來，觀察著顧則的。
他恢復還不錯，加上一些食補，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站起來了。
之后又進行了一次激活，我按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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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覺嗎？」
顧則眼睛發亮：「有。」
「那我給你多按按。」
我按得賣力，沒發現顧則臉逐漸不太對。
等我抬頭的時候，他滿臉通紅，都不敢看我。
「怎麼了？」
我手了他的額頭：「怎麼突然臉這麼紅？」
顧則不自然地咳了兩聲，語氣僵：「咳，我沒事，你先出去吧。」
「真沒事？」我不信。
「真的。」顧則眼神飄忽。
「你先出去吧。」他催促道。
見狀，我也不好再問，打算幫他把拉下來再走。
不料顧則急急按住了我的手：「別……」
我抬眼，視線往上。
看到了頂起。
瞬間秒懂。
我「騰」地收回手，臉上灼熱：「我走了。」
轉，逃似的跑了。
跑回房間，我拍了拍滾燙的臉頰。
之前檢查的時候，我還擔心顧則因為不良于行而不行。
看來是我多慮了。
這一小曲很快過去，我也沒放在心上。
最后一次激活后，我來保鏢，我們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把顧則扶了起來。
「你試試能不能用力，別逞強。」
「好。」
顧則的腳尖虛虛點在地上，慢慢往下踩實，他小心翼翼地試探著，眸越來越亮。
「孟檀，可以……可以！
「孟檀！」
他扭頭看我，眼睛已經紅了。
我也很激：「我們再努努力，很快就可以走了。」
「嗯。」
之后一段時間，我和保鏢都小心護著顧則復健，他越來越得心應手，已經能獨自走一小段路了。
這天，顧則從樓上下來，扶著扶手，每一步都走得很鄭重，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悅。
我在沙發上，看到他下來，也站了起來。
到最后一個臺階的時候，顧則腳下一閃。
「小心！」
我急急過去接住他，他高大的軀在我上，從我臉頰劃過。
「嗡」的一聲，我腦子一下白了，心跳巨快。
顧則沒有急著起來，就這樣看著我，下枕在我的肩膀上。
我吃力地站著。
「孟檀。」
低沉磁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耳朵的。
我遲鈍地應著他：「嗯……嗯吶。」
顧則深吸一口氣，站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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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的力道一下泄走，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肩膀就被握住。
顧則眼神熾熱地看著我，還沒說話，我就已經覺臉上燒起來了。
他抬起手，輕輕挲著剛才他到的位置。
我只覺得臉上的。
「你……你干什麼？」
顧則的手重新放在我肩上：「沒事。」
話落，他突然把我抱在懷里，抱得很很。
我手足無措之際，外面闖進來一個人。
「嘖。」
13
「你來干什麼？」
顧則松開我，隨即將我拉到后。
我看清來人，是個眉眼深邃，氣場強大的男人，此刻懷里抱著一個人，人輕著，極為不舒服的樣子。
「他是？」
顧則解釋：「秦牧，我朋友。」
隨即，他涼涼看著秦牧懷里的人，無聲詢問。
秦牧將人抱了一些，眼神有些自責：「一不小心做狠了，醫生束手無策，聽說你這兒有個厲害的人魚？」
他看了看我。
我震驚于他的話，一時沒反應過來。
顧則皺眉：「禽。」
秦牧輕哼：「本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