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眸沉了沉,「太子不怕我同紀雪薇關系親?聽了這話心中有氣?」
太子眉宇間劃過一不悅,隨即又浮現出一抹笑來。
「開個玩笑罷了,孤對雪薇,自然如凰待一般。」
這話說得留有余地。
我若與紀雪薇親近,他便對紀雪薇親近。
若我厭惡紀雪薇,他也能替我出手。
我深吸一口氣,下肚子里的火。
我同紀雪薇的是很虛假。
但太子這般將人當貨的態度,令我十分不悅!
我不有些慶幸,前世死在了婚那夜。
萬幸,一切重來,我走上了新的道路。
而紀雪薇……
我目看向藏的柜子,沒有一點靜。
也不知道一向心高氣傲的此刻是何表。
前世、這一世都想著當太子妃。
這會兒怕是了不小的刺激。
我收回目,重新看向太子。
「殿下真是幽默,永州一事我定與圣上相商。」
「今日時辰已晚……」
我沒有把送客直接說出來。
話雖委婉,但太子也意會到了。
他輕笑一聲,站起,「那麼孤就先告辭了。」
我頷首起。
太子擺了擺手,示意不必相送。
「篤篤篤——」
誰也沒想到,房門再一次被叩響了。
09
屋我同太子面面相覷。
不等我出聲詢問,六皇子低沉的聲音響起。
「凰明日前往永州,我前來送別,順便想將備好的一些件贈與凰。」
我了額角,「殿下稍等,我這便出來。」
六皇子卻是故作傷心,「外頭如此昏暗,凰不迎我進屋坐坐嗎?」
我:「……」
我抬頭瞧著前散發著冷氣的太子殿下。
太子面沉了又沉,輕輕地冷哼一聲,竟是直沖柜而去。
我慌忙將人攔住,比了比手勢,表示柜中有。
隨后指了指床底。
若是太子不跳窗離開,便只能躲在這。
太子的臉又是一變,最后還是黑著臉鉆進了床底。
我這才上前幾步,打開房門。
六皇子一暗紅錦袍,姿態慵懶地靠在門框上。
眼尾上挑,淺的眸子里泛著細碎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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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皮跳了跳,六皇子打扮這般模樣來找我。
似乎不像是送點東西這麼簡單。
六皇子狐貍眼掃了掃室,沒等我開口,便自來地進了屋。
「凰隔了這麼久才開房門,還以為房里不便進客呢!」
我了臉,毫不客氣地回應:「殿下也知曉不便?」
六皇子在桌邊坐下,從袖子里掏出一個方形木牌。
「憑借此令牌可在我名下的錢莊取存銀二十萬兩。」
「既是賑災,哪怕提前預知,也不了銀兩。朝廷給的那些,只怕堪堪夠重建屋子的。」
我掌心微,沒有抬手。
「殿下這般為民恤的心意,應當在圣上面前表,這暗自代,未免有些過于低調。」
六皇子含一笑,聲音低帶著幾分沙啞。
「若是我在圣上面前請命,同凰一同前往永州,如何?」
哦,聽明白了。
又是一個搶功勞的。
上一個這麼打算的,還在床底下趴著呢。
我照搬了先前答應太子的話,「此事我定與圣上相商。」
六皇子卻突然湊近,修長的手搭上我的肩。
溫熱的呼吸打在我的耳畔。
「嘉善妹妹,你我年齡相仿,若是路上一同出行,相伴左右,也不寂寞孤單……」
我是打了個哆嗦,連忙掙開他的手后退了兩步。
我還未開口,房間里突然響起「砰」一聲。
也不知道是柜子里的沒忍住,還是床底的沒忍住,搞出了一點靜。
六皇子機敏地轉頭,「誰!」
「嘉善妹妹這房里似乎不只你我二人?」
我起眼皮,平靜地看了一眼六皇子。
「我這房里確實不只兩個人。」
話音落下,六皇子出果然如此的表。
「若我說這屋里,共有四人呢?」
六皇子怔愣一瞬,隨即眉弄眼地道:「嘉善妹妹同我,果真是一類人。長夜孤寂,是該有些知心人,促膝長談。」
我似笑非笑地應了一聲,「那殿下可要見見這些知心人?」
10
不等六皇子回答,我快步走到柜前,拉開了一扇柜門。
只見上面擺放著四個牌位,其中還有一個倒了下來。
我小心地將牌位扶了起來,「或許是祖師爺聽了六皇子的話有些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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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漫漫長夜,我還得守著他們過。」
六皇子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嘉善妹妹可真會說笑。」
他掃視了一圈,最后指著桌上兩個茶盞意味深長地道,「這也是祖師爺用過的?」
我轉了轉茶盞,點了點上面沾的口脂。
「我用過的,婢還未收拾罷了。」
見確實沒有外人,六皇子雖不悅,但繃的子也松懈了下來。
「方才所言,嘉善妹妹可以再考慮考慮。」
「這往后余生,都守著祖師爺,未免過于不解風了。」
說完,他甩袖離去。
確認他走后,我出聲提醒,「太子殿下,夜已深,您也該回府了。」
太子這才從床底爬了出來。
他一邊拍著袖子,一邊道:「不管六弟許諾凰什麼,孤一樣可以做到。」
我頷首,上卻還是那套說辭。
「此事我定與圣上相商。」
太子倒也不惱,擺了擺手,轉離去。
熱鬧的房間,再度冷清下來。
可柜遲遲沒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