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哼一聲,旁敲側擊。
「先生可不會幫一個只想著逃跑,并且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的人。」
話畢,他就越過我離開。
肩而過時,我似乎覺頸側刺痛了一瞬。
但我此時被更困擾的事占據著大腦,也沒太在意。
當下社會有個不文的準則:異結契伴默認是終關系。
之前因為江耀單方面排斥我,我們生疏得像是同一屋檐下,卻幾乎不見面的合租室友。
這件事本也會發生的……
我這樣勸我自己。
14
夜晚。
我換上菲傭準備好的吊帶睡鉆進了被子里。
慕辭生回來時以為我睡了,將作放得很輕。
直到他掀開被子,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躺在我側。
我在被子里褪下最后一件小,才滾到他側。
男人在黑暗中緩緩睜開了眼。
我抬起白皙潔的胳膊,攀上他的肩。
視線無安放,飄忽不定。
最終定格在和他目相接之,仰頭將吻落在他上,輕聲道:
「我沒有討厭你。」
慕辭生只怔了一秒,便低頭回吻住我。
以一種年人的力道。
他手進被子里,下至我的后腰。
忽地一摁,將我徹底摁進他懷里。
值得慶幸的是,慕辭生在人的形態下并沒有多一個。
但似乎二合一了……
同時繼承了蛇的特。
時間戰線拉得足夠長。
他自上而下俯視著我。
「你本來沒必要這樣,喬喬。」
他是唯一一個這樣我的人。
慕辭生俯下來,雙臂撐在我耳側。
輕慢地勾了勾。
「因為無論你提什麼要求,我都會答應。」
他說著,輕地撥開我額前被汗浸的碎發。
著我的下睨著我。
「但怎麼辦呢。」
「我太想要你了。」
所以才故意沒主提出來,讓我接納他的主邀請。
慕辭生見我不說話,便用力迫我出聲。
「嗚……」
他卻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姿態。
「知道嗎喬喬。」
「昨晚你逃走后,我抱著你穿過的服睡了一晚。」
大概是蛇人的占有都很強。
不能接伴的背叛逃離。
我抱著他的肩,在他耳邊赧又大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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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以后都可以抱著我睡了……」
回應我的是慕辭生碾般的鞭撻。
15
次日清晨,我醒來時慕辭生還在睡。
我窩在他懷里,凝視著這張我第一次見就看得臉紅的臉。
忽然。
本睡著的人,倏地睜開眼。
直勾勾盯著我,面無表。
幾秒后,他神松了松,將頭埋在我頸側。
我無措地回抱住他。
「怎麼啦?」
「以為抱的還是服嗎?」
慕辭生低笑一聲,算作默認。
我忽然想起什麼,指著后頸雀躍地對他道:
「后頸的傷好了,你可以種下結契印了呢!」
我明顯能覺到慕辭生是喜歡我的。
我想他應該是比我更迫不及待。
但他聽完反而安靜下來。
氣氛冷卻。
半晌,他獨自起穿服,垂眼微笑著說:
「不急。」
過于敷衍的兩個字讓我突然有些茫然。
我愣愣地看著他,希他能給我個解釋。
但男人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異常。
洗漱出來后,帶著清冽的氣息在我臉上輕吻了一下。
「我先去公司。」
便沒有停留地離開。
房間再次恢復寂靜。
我視線出神地落在慕辭生離開的方向。
好像……
有些心低落……
江耀說的沒錯。
擁有結契印的伴才是正式穩定的伴。
沒有結契印……
說得直接一點,兩個人可以隨時分道揚鑣。
16
那天之后,我也沒再提過結契印。
慕辭生依舊對我很好很好,無底線地包容我的一切。
每晚他都卸下冠楚楚的偽裝,將我摁在被上。
看向我的眼底是濃重化不開的和偏執。
我避無可避地喜歡上了他。
但卻找不到源頭,偶爾我也會為此困擾。
一件順理章的事,卻又帶著既定的規律。
后來的三個月,慕辭生依舊絕口不提接契印記,甚至開始漸漸在書房過夜。
最初管家知道我和慕辭生同居后,對我開始變得和悅。
每天都會吩咐菲傭給我熬補湯。
但三個月下來,他盯著我依舊平坦的小腹,面再次冷了下來。
17
我是在接到江耀電話那天崩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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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詩,如果我沒猜錯,你后頸依舊沒有結契印對嗎。」
他低笑一聲,像是對一切都了如指掌。
「慕辭生不會真的和你締結契約的。」
「我買通慕家的人查到了,慕辭生從年就有個白月。」
「他那種人怎麼可能看得上你?對你不過是一時新鮮。」
我握著手機,渾升起一冷意。
「你特意打電話來就是想說這個嗎?」
「當然不止。」
江耀嗓音沉了下來。
「喬詩,這幾個月我拒絕了所有人的結契申請。」
「我在等你回家。」
我彎了彎,覺得好笑。
「我始終不明白,你為什麼能在那場洪流中丟下我后,還能毫不愧疚,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江耀,你比任何人都要無恥。」
那邊語速忽然急起來。
「你在說什麼?」
「什麼洪流中丟下你?什麼意思?」
我站在窗邊,看見慕辭生的車駛進了地下室。
便直接摁斷了江耀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