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書房以后，我看到了站在桌前的宋淵。
他手里拿著一本書目卻落在我的腳上，一瞬間角似乎帶了一抹笑意。
我不太確定，因為我沒看清。
然后宋淵說：「今日這左綠右紅的足搭配倒是新鮮，想必你也能因此對學業有點新鮮。」
我低頭看到了我兩只不同的足，臊得不行。
「我…我回去換。」
「罷了，便如此吧，讀書重要。」
宋淵說讀書重要，那便是讀書重要。
但在學堂里先生都教不明白我，宋淵估計也教不明白，只是希他不要被我氣到。
宋淵經常面無表，在我磕磕半篇文章也讀不出的時候依舊是面無表。
我判斷不出他是不是生氣了，只是越讀越心虛急得流眼淚。
他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拿出一方帕子。
在那帕子即將落我臉上的時候他又收了帕子站起來。
走到門口來了我的丫鬟春柳，要了我平時慣用的香云紗手帕。
他重新坐下用帕子在我臉上糊了兩下說：「我的帕子糙怕傷了你的臉，你慢慢背莫哭。」
此刻的宋淵比我過去在書院里到的每一次都溫。
然后我在心里想，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進了我家宋淵都變了。
不過我確實更喜歡溫一些的宋淵覺很適合做我夫君當然只是我這麼想。
書讀了一個時辰宋淵便放過了我，讓我自己休息，他這才開始讀書。
但他沒讓我離開，雖然這是我家，但他要是讓我走我也不會不聽的。
我忽然想起書院先生說宋淵聰慧，以后定能考取狀元。
我覺得也是如此，所以坐在他旁邊瞧他讀書我也不敢吭聲，生怕誤了他的事。
只是不知道為何，他似乎心神不寧，不知道可是了。
3
但我確實了，讀書這件事兒實在是累，忽然間聞見了香味兒。
轉頭一看書房的門開了一個，春柳端著一盤大包子在那兒看我。
我饞得直吞口水，卻又怕宋淵嫌我沒出息，只能一直吞口水。
宋淵的聲音響起：「別吞口水了，想吃便吃。」
「好…好嘞，你吃嗎？」
「早上在府里吃過了，不吃。」
我勾勾手，春柳端著包子沖進來，我拿起一個開始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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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大蔥餡兒的包子冒著熱氣，我坐在宋淵旁邊一邊吃一邊看他寫字。
他寫字確實好看，不似我的踩字，只是這包子餡兒實在燙一不小心掉在了宋淵的紙上。
惹得他回頭看我，明明依舊是面無表，但我覺得他生氣了。
于是快速手撈起包子餡兒塞進里，宋淵眼睛似乎瞪大了點。
他的手過來掐住我的臉，另一只手去摳我的：「沾了墨的東西如何能吃，吐出來！」
可是我已經咽下去了，張著讓他瞧，他嘆了口氣松開了手。
「你為何那麼怕我？」
我迅速搖頭：「沒有，不怕，你長得好看我歡喜著呢。」
說完便咬了舌頭，宋淵微微皺著眉：「去漱漱口，舌頭都黑了。」
我去漱口了，但舌頭還是黑的，吃的時候倒是沒察覺。
頂著黑舌頭我都不敢再說話，宋淵倒是時有時無地瞧著我。
我以為他不茍言笑，他又偏偏說：「怎麼不說話了，我還沒怎麼見過黑的舌頭呢。」
什麼黑的舌頭，簡直是欺負人，不過我不理他他也不再說了。
學習這事兒實在枯燥，我吃飽了便也困了，趴在書桌上睡著。
約間察覺到自己被抱起又被放下，睜開眼睛看到了宋淵的臉著實嚇了一跳。
他倒是波瀾不驚，看我驚訝的表反而問我：「你爹沒和你說我來府里干什麼的嗎？」
說了，說了來做的老師，還說我什麼都可以干。
我點頭：「我爹說你是來給我當先生的！」
宋淵點頭：「你這麼想也行，想做點別的也行。」
做點別的？別的是什麼？
不會是我話本子上看來的，一男一于背人之翻云覆雨共赴巫山吧？
我使勁兒搖頭唾棄自己的污穢，縱然是好也不敢如此膽大。
見我這副模樣，宋淵站直看著我。
「困了便睡吧，我還有課業沒溫習完。」
說完他便離開了，我躺在床上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是宋淵將我抱回來的！
宋淵的手臂可真有勁兒，從小我看男我爹便和我說：「瑤瑤，你看夫君可不能看臉，還得看看他是不是有力氣。」
「別讀了書，連捉只的力氣都沒有，以后事實指不上他。」
剛才宋淵抱我，那他應該是有力氣，我有點后悔剛才沒在他上使勁兒幾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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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看來我有便宜卻沒占到，實屬是吃了大虧。
4
因為近來我爹忙著生意上的事兒，沒功夫管我。
所以在府里和書院里我就和宋淵接最多，時時跟著他事事都聽他。
因我家境優渥沒人敢當著我面說我的不好，所以他們都沖著宋淵去了。
說宋淵是吃飯的，靠臉讓人養著，便是和春風樓的小倌比也強不了多。
這話聽得我來氣，宋淵比春風樓的小倌強得那可不是一點半點，他可比春風樓的小倌俊俏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