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缺我一個。
5
話雖然是這麼說。
可是在浮白和我冷戰的第三天,我還是沒忍住主去敲了房門。
畢竟是我花了心思養了三年的人魚。
我好不容易才把他養出來一點,可不能再垮了。
就算是好聚好散,到時候問姜如韻要這條魚的醫療費生活費也——
我的手剛抬起,房門就吱嘎一聲打開。
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三天沒出來的浮白眼下一片青黑。
他抿了抿,有些別扭地把手上的盒子遞給我。
「你該不會是覺得先前送我的禮太寒酸了,所以又重新準備了一份紀念禮吧?」
為了緩和氣氛,我故意開玩笑般說著。
可浮白黑沉了臉卻沒有反駁。
銀白發下的白皙耳垂瞬間紅得快要滴。
這次到我有些發愣。
禮盒被打開。
依舊是顆心形木雕。
可比之前送我那顆大了很多。
打磨過的木心中間嵌著那顆我送給浮白的藍寶石。
就像是金貴的什被強行塞進一片廉價中。
其實不搭的。
也讓這枚原本昂貴的寶石看起來廉價了許多。
我扯了扯角笑:「你這也太浪費——」
「我要回家了。」
如天籟般清潤的嗓音響起。
浮白目復雜,但很快就恢復了先前的平靜。
他遞給我一張支票:「這是謝禮。」
金額很大。
足夠讓我很長一段時間都食無憂了。
我愣愣地看著禮盒和支票,幾乎是口而出:「可是我們都結契——」
「這個你不用擔心。」
浮白打斷了我的話。
他抿了下,幾乎是難掩煩躁:「定下的契約也是可以解除的!」
我慢吞吞地「哦」了聲。
心想原來是要回家了,所以再也不想欠我人了啊。
我向來在浮白面前都好說話的。
于是他神緩和了下來,又說:
「你也不用擔心解契會影響到你。作為補償,我的家族會給你另外找一個新的人。他過幾天就會過來。」
浮白似乎還說了些什麼,但我都沒太聽進去。
我只是安靜了好一會。
然后用力眨著眼睛,努力試圖把那些酸的緒都下去。
可還是忍不住:「一定要解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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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白說著的話突然頓住。
他眼底閃過很多緒。
像是猶豫,像是得意,更多像是煩躁。
但最后都變了一片沉默。
「姜然。」
浮白出我的名字,長睫微垂。
可語氣卻是從未有過地冷靜和高高在上。
他說:「你配不上我。」
6
我的確配不上浮白。
這件事還是在浮白離開后,我在學校里據聽到的各種八卦拼湊出來的真相。
原來他是人浮家的小爺。
浮家是個大家族。
而浮白前些年被仇敵害得丟了記憶又不能說話,也不知怎的就流落到黑市被姜家買了回來。
最后又變了我的契約人。
「浮小爺是真的一點事都沒和你說啊。」
說八卦的人看了我眼,語氣同:「看來他是真的很不喜歡你啊,連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都不肯親自告訴你。」
「也難怪,就憑你那個廢的神力,如果不是浮小爺遭了難,也不到你來撿。」
于是其他人落在我上的目帶著鄙夷,帶著嫉妒,又帶著看好戲的意味。
我一概都笑呵呵地應了下來。
這也沒什麼好生氣的。
又心想,難怪——
那條人魚脾氣那麼差,眼卻又很高。
還是個犟脾氣。
剛被買回姜家的時候寧愿著肚子都不肯吃瞧不上的食,生生把自己暈了過去。
后來還是我想盡辦法提高廚藝,這才一點一點讓這條人魚勉強養了點。
我知道這條人魚氣。
可他生得好看,姿態禮儀也好。
樣樣都好,我都很喜歡。
所以即便是搬出姜家最困難的時候,我也是想著法子能讓他過得好點。
但如今看來,我的這點所謂的好其實是讓浮白吃盡了苦頭。
難怪他一點都不喜歡我啊。
我失神地想著。
所以,浮白到底什麼時候解除契約呢?
7
浮白一直都沒有解除契約。
原本說好的新的人也沒有送來。
我猜測,應該是他回家后很忙,忙到暫時忘記了這件事。
可我又忍不住去想,或許這條人魚其實也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討厭我呢?
畢竟他還吃我做的菜的。
我努力在記憶里搜刮著一些能夠讓浮白對我印象好些的點。
因為我現在對他還愧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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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校考核時,我才再次見到了浮白。
他跟在姜如韻的邊。
姜如韻的契約人沒有來得及趕回來。
為了防止姜如韻在考核期間神力暴,浮白主要求陪一起。
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我。
姜如韻也微微擰眉,語氣不贊同:「你應該陪著姜然。」
「不需要。」
浮白看也沒看我,沉聲:「你更需要安。」
這話說得也沒錯。
姜如韻神力等級高,暴的可能也更大。
而我只是一個被姜家放棄的廢而已。
于是我扯出了一抹笑容,原本想說的話又默默吞了回去。
就連的那點異樣也被我下意識無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