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那些愧疚、心疼和后悔重又席卷上來，讓他難得想要哭。
可在這些低落的緒中，還是有值得令人高興的一點。
原來姜然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他啊。
這讓他又地歡喜了起來。
連帶著先前在醫院里被姜然維護江而惹出來的怒氣都徹底消散個干凈。
當時浮白就想，如果這次姜然來哄他的話，他一定會和回去的。
結果姜然一直都沒有來。
于是浮白又想，沒關系，他可以在考核的時候陪著姜然的。
他也不是不可以哄人的。
但浮白沒想到，姜然居然會選擇江那個廢。
憑什麼？！
人魚又開始生氣，氣姜然的改變。
氣姜然不選他。
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姜然會不要他。
可現在……又是什麼況？
浮白茫然地著這個房間里充斥著的陌生而又讓他厭惡的氣息，心底的暴戾不斷被放大。
他的書桌不見了，擺放著一張豪華貓窩。
他原本安放寶石的柜子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貓抓板和貓爬架。
但明明不是這樣的！
被外來者占據領地的憤怒讓浮白下意識想要毀掉這一切。
于是他也這麼做了。
可做完他又后悔了。
哦，他想起來了。
是他惹姜然不高興了。
這次也的確是他做得不對。
難怪姜然很生氣，都生氣到不要他了。
他不能再惹姜然生氣了。
姜如韻騙他，浮家也早就沒有了他的位置。
這個世界上只有姜然才是全心全意對他好的。
他也只有姜然了。
等到一切都真相大白時，浮白才發覺原來自己早就喜歡上了姜然。
可他之前一直都不肯低頭承認。
想明白了的浮白收了手，又故意弄臟了服，弄出了幾個傷口讓自己看起來可憐兮兮。
但是還不夠。
被強行解契那天他真的好疼啊。
他都不知道，原來這種事會這麼疼。
姜然一定更疼，所以才會不要他了。
于是浮白又化出了自己的魚尾。
他安著自己，姜然脾氣那麼好，又那麼疼他，一定會再原諒他的。
一定會的！
很快，門開了。
22
我沒想到會在這看到浮白。
這條人魚在中了傷，還傷在臉側，留下了淡淡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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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很，但這次似乎并不在意外表。
屋子里一團糟糟的。
而始作俑者還在委屈。
和之前一樣小聲又撒般地抱怨著：「姜然，你怎麼能讓那只老虎住進來！」
淡淡的🩸味。
但我在浮白的上到了江的氣息。
是最近的。
瞬間皺眉，毫不客氣：「江在哪？」
我原以為那只老虎是氣到離家出走了。
不過現在看來，是我判斷錯了。
浮白目閃爍了下，很快又磕磕絆絆地岔開話題：
「我、我不小心弄了房間。沒關系，我很快就能收拾好的，你等等我！」
可眼眶紅到仿佛下一秒就要落淚。
于是他開始勤地收拾起屋子，又趁機把江的東西扔出去。
就是作看起來有些僵，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生慣養的小爺哪里會打掃屋子？
我心想著算了，晚些時候給江重新置辦一套更好的吧。
「江在哪？」
神力無聲無息地纏繞上浮白的脖子，瞬間收。
他下意識僵了子，抬眸不敢置信地看我：「姜然？」
「姜然早就死了。」
我不耐煩地打斷：「我不想再問第三遍。」
浮白抿著不說話，只是紅著眼執拗地盯著我。
他上開始出現細細的傷痕。
有的劃破裳深骨。
可浮白卻一聲不吭。
我實在沒有那個耐心，干脆說：「你就不好奇為什麼在你第一次對我開口說話時，我一點都沒發現你病治好了的驚喜嗎？」
浮白子一。
「你別——」
「因為我看到你把那條木雕小魚送給了姜如韻啊。」
我朝著浮白笑了笑，平靜：「你那天的哼唱真的很好聽。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人魚的歌聲。雖然當時離得很遠，不過我的神力似乎也被安了下來。」
于是浮白瞬間失了。
慘白如鬼。
23
江被關在了浮家的地牢里。
巨大的白虎傷痕累累地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原本整潔的皮此時臟污一片。
閉著眼沒有任何靜。
但江原本是只干凈的大貓咪，在家的時候一天都能收拾好幾次。
雖然我并不需要江和我結契，可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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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危險！」
浮白下意識攔住我，又慌張朝我解釋：「他控制不了自己的神力，只會化傷害別人的！你別過去，會傷的！」
我冷冷地看著浮白，突然笑了起來。
「你知道為什麼我當初會對你那麼好嗎？」
浮白一愣。
他像是有所察覺，神慌張了起來。
語氣更是近乎哀求般：「你等等，別說，求你——」
「因為我也控制不了我的神力。」
我自顧自說了下去：「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神力的人類異類，還有不會說話也無法利用自己天賦技能的人魚異類，我原本以為我在這個世界上是不孤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