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生下的是兒，而是兒子呢？」
我搖搖頭，即便心再愚笨，也明白話里的意思。
「阿姐，我不愿做害人的事，是李洵燁心上的人，我不愿再在東宮招惹是非了。」
阿姐溫言笑笑：「有阿姐在，阿姐自然會讓你平安無虞，旁人都擋不了你的道兒。」
13
我握的手搖搖頭。
的聲音卻又帶著慍怒：「宮里容不得你這般菩薩心腸，莫要忘了，當初阿娘在宅門之中是如何收拾爹爹那些妾室和通房的，總有一天這鳴宮的主位是你，難道你還要任們爬到你頭上興風作浪嗎？」
「阿玨，你回去吧，待你想清楚，再來鳴宮尋我，既然你討不了殿下的歡心，最起碼要保住你的地位，王家新的小姑娘又長起來了，家族耆老若在你上看不到希，可能還會別的心思。」
「莫怪阿姐丑話說在前頭。」
春兒攙扶我離開。
走至鳴宮門口，春兒低了聲音猶疑開口：「娘娘，陛下如今纏綿病榻，皇后娘娘日日都要前去親自伺候，后宮人不多，自然所有人都盯著咱們東宮的地界兒，不會有人再把寶押在陛下上了，奴婢斗膽說一句，娘娘，就算你不為自己，也要為肚子里的孩子爭一爭。」
宮墻夾道之中，我久久無言。
春兒也不再說話，我們執著一盞宮燈，沉默地走在去東宮的路上。
滿頭珠翠讓我的頭愈加昏沉。
李洵燁靠著東宮的大門，笑著看我：「今日皇兄高興，特要我多喝了幾杯，阿玨，我也有東西送給你。」
他拉過我的手，朝寢殿過去，命太監將他準備好的禮端了進來。
碩大的夜明珠，被嵌在架子上。
他喝得醉醺醺的，眼睛卻沒有往日的鷙，他拉著我踱步過去：「瞧，阿玨，這夜明珠好不好看？」
「南珠一顆一顆最是小氣，這麼大一顆夜明珠，以后你晚上也不必點燃燭火了。」
「阿玨，這是孤的心意，皇兄說過，慕一個子不該冷冰冰的，也不該對發脾氣，過去是我不好，如今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他的手掌輕輕地靠在我的肚皮上。
他眼睛里似有微：「阿玨，你能不能試一試，也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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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突如其來的表白嚇了一跳。
連連后退。
「殿下，你答應過妾，只要妾為你生下嫡子，我們就不必再相見。」
不過須臾，他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他不發一言地摔門離開。
我卻癱坐在椅子上再也沒有力氣。
14
從那天開始，李洵燁又變了平時冷冰冰的樣子。
他時常宿在程明珠的房，并為的孩子準備了許多賀禮。
反觀我這里，他并不在意。
肚子一天一天大了起來，春兒和嬤嬤更是著急。
其他側妃和良娣都是世家出，自然瞧不上山寨土匪的兒。
們時常過來陪我說話。
見我并不被殿下所喜，反倒一個個的待我親和了起來。
良娣的繡工了得，做了許多小娃娃的服給我。
沈側妃的娘家，乃是江南有名的族，更有司珍房的手藝，親手打了幾個金項圈送我。
們日日陪我，我倒也并不覺得孤單，只是程明珠恃寵而驕，時常來我殿耀武揚威。
即便在我生辰之日，也冠絕芳華，艷所有人一頭。
頭上的五釵，乃是皇后，東宮正妃才能戴的首飾，如今也被李洵燁戴在發髻之上。
的手著高高隆起的肚子。
「殿下喜歡我，自然屋及烏，喜歡我的孩子，不像某些人，不被殿下喜歡，懷的孩子自然也是無人問津。」
挑釁更是出言不遜，直言，「皇后娘娘雖然貴為皇后，但卻早已沒有誕育孩子的可能，妹妹懷有孕，偏又不被人喜歡，王家這名門族，也不過爾爾。」
愚蠢至極。
我的生辰小宴，請的是平日與我好的幾位娘娘，們出自世家大族，即便世家之間多有齟齬，但面對程明珠這樣恃寵而驕的人，都看不過眼。
可以說我，但不可以侮辱我姐姐和我的家族。
我起讓常嬤嬤扇的。
程明珠卻笑道：「娘娘，殿下看到我上有傷，是會心疼的。」
李洵燁站在門口咳嗽一聲，程明珠才換了一副臉。
李洵燁著我，拉著我的手朝外走去。
「今日是的生日，孤帶出去轉轉，你們吃罷飯便各自回去吧。」
他拉著我坐上轎輦，走到宮門口。
上了馬車。
走到一新的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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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宅邸和我家在瑯琊時的舊宅子一模一樣。
我愣了愣，卻瞧見爹娘從門外出來相迎。
李洵燁一臉臭屁的表：「這生辰禮準備得倉促，也是幾月前就開始準備了，我知道你家在京都有宅子，但這宅子是我送給你的賀禮，你若在宮里憋悶，搬出來小住也可以。」
「只要你開心。」
爹娘牽著我，目著我的肚子，欣一笑。
李洵燁站在門口：「你在這里小住幾日，過幾日我再來接你。」
他坐上馬車再次離開。
阿娘眼中閃過一歉疚，又拉著我往前：「殿下有心了，阿玨，不妨你也試試與殿下好好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