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大不敬，所幸漪春堂大門閉，里面也只有我們三人。
我和鐘亦并不在意，如今才算真正確認，老太君，也不在意。
見我和鐘亦反應平平，老太君才終于回了神，問鐘亦怎麼想。
鐘亦上前在老太君邊的榻上，說了一句不想。
老太君神緩和一些，中卻毫不客氣，指桑罵槐，直指當今，禍害了兒子還不夠，連唯一的獨苗孫都不放過。
是啊，鐘亦若是嫁給了太子，將一輩子困于高墻之中，那算不得是個好歸宿。
再者，太子是皇帝唯一的兒子，皇帝卻為他選了個既無實權又無清流之名的孤。
哪怕沒人能威脅太子的地位，這個決定還是太草率了些。
也難怪皇后和太子神突變了。
皇帝究竟意何為呢？
我一直在側耳留意，確保周遭無人能聽見老太君的這些不敬之言。
老太君越說越發氣勢凜然，大有提槍立馬沖進宮中的意味。鐘亦笑著拍拍老太君的手，說會想辦法的。
老太君一臉不贊同，還想說什麼，卻又被鐘亦打斷，說講講父親在外出征時的故事吧。
鐘亦回來后并沒有對老太君說過太多以前，在提供了能確認其份的信息后三緘其口，也因為還心存顧忌。
老太君恤，明白鐘亦活得艱難，從不會主問什麼。
今日老太君的反應讓鐘亦定下心，明白自己船上終究是多站上了一個人。
接收到鐘亦的示意后，我了然。
鐘亦從榻上起，和我一起在老太君詫異的眼神中跪倒在地。
我們對著老太君認認真真地磕了三個響頭。
這是我答應將軍的事。
05
如今的世道還算不錯，不像十多年前那樣荒四起，殍遍地，更遑論邊關戰火，百姓流離。
我生于邊關，家中有一弟，五歲那年邊關戰起，我被家人拋棄在流亡路上。
將軍帶著兵馬趕往邊疆，歇腳扎營時救下了快要死的我。
我跟著他一路回到了我的故鄉，那里已經人煙俱無，只有關外的豺狼拳掌。
將軍制定了奇襲的計劃，奈何邊關黃沙漫天，地貌奇詭，探路的士兵并不順利。
我自告勇。
我跟著村里的老向導關爺爺出去過很多次，他教了我很多東西，因為我很像他早逝的孫。
Advertisement
將軍聽完我的理由后沉片刻，決定與我同行。眾人皆驚急急勸阻，奈何將軍不聽。
過程十分兇險，最終清了路線，我也斷了一條在床上躺了半個月。
將軍奇襲計劃功，首戰告捷，士氣大增，將軍著我的腦袋說我也是功臣，問我想要什麼獎賞。
我說我想要邊關沒有戰，大家都能好好生活。
他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兒，把我的頭按下去，語氣低沉地說這是他們的責任，不算是獎賞，讓我另想一個。
好吧，從那天起，我不再大丫，而是有了一個新名字，歲寧，意為歲歲安寧。
這幾年除了戰事還發生了很多其他的事。
比如將軍見我有天賦教我武，隨他奇襲敵營救過他幾次后將我認為義妹，這是頂重要的事。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是將軍有了一個孩子，這還得從新皇登基說起。
京中新皇登基，帝后大婚，將消息帶來的是新皇特意指派的一位姑娘，黎涵。
黎涵姑娘古靈怪，將軍第一次見到時冷若冰霜，不知道是因為還是帶來的消息。
在這里待了大半年，將軍對的態度很奇怪，一開始是敬而遠之，后來是若即若離，接著是牽腸掛肚。
黎涵姑娘不告而別后將軍臉上雖然看不出什麼，但我知道他心里是難過的。
八個月后有人送來一位嬰，放在軍營門口，只有副將大哥看到了。
他悄悄抱到將軍帳中，因為襁褓中留有書信和玉佩，是將軍的玉佩，是將軍與黎涵姑娘的孩子。
將軍看完信后捂住臉半天沒放下手，那是極其難過了。
他給孩子起名鐘亦，說是要親自教養，但還是我帶著居多，畢竟他是將軍嘛。
鐘亦長得漂亮，像將軍多些，約也能看到黎涵姑娘的影子。
很聰明，格像娘，將軍時常會看著鐘亦出神。
要不說聰明呢，意識到將軍會難過后在將軍面前就只學著將軍的樣子冷靜肅然了。
我們哭笑不得，鐘亦小小年紀已經很有章法，任憑我們怎麼勸還是巋然不。
這一場仗打了很久，在鐘亦四歲時才終于結束，我們整裝待發，準備班師回朝。
我們與將軍及其親信先行，出發不過兩天便遭到了夜襲，從法武來看竟是關外之人，這絕無可能。
Advertisement
我們一行十人，我必須護著鐘亦無法出手，而來人竟有幾十數之多，口中喊著為關外死去敵虜報仇的鬼話。
苦戰一夜，在天亮起微時終于將敵人殺盡，我方有傷無亡，將軍渾是，烏黑，眼睛卻亮得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