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調整著自己紊的氣息,待會兒可能要打起十萬分神才行。
「歲寧,你知道些什麼?」老太君開口問我。
「我知道的不比您多。」我直視著,坦然回答。
老太君出門前告訴我蘭姨兒的消息。
蘭簡行科舉那年出了個擾考場秩序的考生。
原本應張事由公示于眾人,卻不知為何沒了下文,只知道已經理好了。
蘭簡行低齡中魁,轟京城,不清流世家試探以婚事招攬,卻被其告知家中已有未婚妻林芝華。
老太君言盡于此,我有所猜測。
12
進宮后被宮人引到一議事廳,這里已經坐滿了京中分量極重的人。
這是要當眾對質的意思?
帝后座后,殿中雀無聲。
「啟奏陛下。」有人打破了僵局。
是林太傅,原來在這等著皇后呢。
皇后死死地盯著林太傅,臉沉,兒親家結仇家實不多見。
有了林太傅打頭陣,很難說沒有皇帝的授意,你一言我一句地,殿中開始熱鬧起來。
總的來說就是龍貴重,儲君事大,需請出常太醫辨明太子份。
皇帝眼神不知怎地有些放空,還是在旁邊大太監的提醒下才回了神。
他點頭,大太監即刻宣常太醫殿。
太醫院院正也在場,常太醫供述完畢,經院正查驗醫案,所述基本屬實。
也就是說皇帝登基時曾遭遇刺殺傷,無法再生育。而皇后有孕的時機很曖昧,恰好是皇帝傷的那段時間。
皇帝思前想后還是瞞下了他無法再生育的消息,抱著僥幸,沒想到太子果然了他唯一的孩子。
如此一來,太子的份就很尷尬了,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皇帝不著痕跡地將目投向老太君的方向,他這是什麼意思?
老太君看到了,于是站起來了,朝皇帝跪下。
「臣婦請罪。」我聽見老太君說,接下來的話讓所有大臣都靜默了。
老太君說皇帝在登基前有一個孩子,是與從良后的花娘所生,無意救下,發現份,此子正是堂上的丞相大人蘭簡行。
原來這也是老太君手上皇帝的把柄之一。
如果能證明蘭簡行是皇帝的兒子,那份尷尬的太子可能就真的要讓出位置了
堂上的人又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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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早就坐回位置上了,確認的程序自然有人去辦,說到底皇帝只是借了老太君的說話而已。
皇后的臉上居然不見沉,反倒是一種認命般的......輕松?
皇帝眉心,讓眾人先回去,等蘭簡行的事出了結果再議。
這花不了多長時間,畢竟皇帝早就確認過才會將夜梟派去蘭簡行邊的不是嗎?
我攙扶著老太君走得很慢,遠遠看著走到宮門的大人們堵在那里,似乎宮門已經落鎖。
我止住步伐,將老太君護在墻角,有人不想讓朝廷重臣出宮去。
也就是說,有人要宮。
我嘆了口氣,和老太君對視一眼,我們都能想到的難道皇帝不會提前準備嗎?
皇后也許心知肚明這是在困猶斗,只是不甘心罷了。
大殿的方向傳來刀劍相接的聲音,吶喊聲與慘聲不絕于耳,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激戰聲已停歇。
有大臣試探地往大殿方向走去,我問老太君我們是回家還是跟上去,老太君示意跟上。
眾人陸陸續續地回到剛才的議事廳,皇帝在高座之上睥睨著地上狼狽的皇后。
殿中是倒了一地的軍還有守衛在皇帝面前宇軒昂的林軍,甚至都沒讓夜梟出手。
敗得徹底,皇后謀朝篡位,賜白綾,豢養私通侍,太子貶為庶人圈于冷宮。
另有皇后母族黎氏八年前通敵,致使忠勇侯被暗害亡,黎氏滿門抄斬。
我知道皇后在將軍之死上并不無辜,可我沒想到皇帝推得那麼干凈。
關外之人是皇后派來的不錯,但是那刀劍上的毒可不是皇后能找到的,畢竟這是皇帝掌控暗衛營的藥之一。
如果只是追兵,將軍不見得會死,可是偏偏將軍中了毒。
老太君冷冷看著眼前的一切,似乎這一切都不出所料。
但下一瞬還是讓睜大了雙眼。
因為皇帝吐了。
13
我著中流的意,蝕骨的痛楚強行抑多年后卷土重來。
沒有解藥,只能緩解,這是我暗衛營的時候皇帝親口告訴我的。
在沒有藥緩解的這些年我只能咬牙忍過去,其實已是強弩之末。
倘若蘭姨沒有去世,我怕也是要帶著鐘亦盡快來京城。
皇帝只是吐而已,看來在含山寺外梅林相見那日我指甲上的毒還不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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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里提煉出來的毒還是沒有真正的藥強。
不過也夠了,他會日漸衰敗下去的。
我笑了笑,不枉我幾次三番跳到皇帝面前,之前還生怕他認不出我呢。
場中一片混,我對老太君說我們回家吧,我想回家了。
勉力撐到宮門口上了忠勇侯府的馬車,長年的心氣散了,我氣一滯,口鼻中涌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