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垂著頭,臉上仍沒什麼表,手上卻攥了火折子。
于是我踮腳在他臉上快速落下一吻,說出了心里的話:
「哥哥,本就是為你而來,便只想你好好的。」
11
其實沈燼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宮中暗流涌,每一方都規劃好了無形的勢力范圍,規劃好了勢力階級。
一個剛回宮的莫名其妙的公主,回宮不過幾日就救下了平日隨意供他們欺辱的質子,打破了原本的勢力格局與階級。
這是不該的。
而最好的方式,就是為沈燼博得最高勢力的庇佑。
原書記載,幾日后,國子監將有一場測試。
一場為了給謝云州增彩,博取皇帝好的測試。
這是一個機會。
于是離開沈燼的寢殿后,我人將我寢殿中余下的炭搬去一些。
又將頭上的釵子給了邊的隨從,他出宮當了再買幾件寒的厚服給沈燼送去。
而后幾日便是順著原書零星的記載,泡在古籍之中憑著系統給定的認字能力和沈燼的幫助日夜不停地研讀書籍背誦題目。
又在背誦書籍的同時,想盡法子在沈燼臉上落下一吻。
12
幾日后,我和謝云州并肩站在皇帝面前。
龍大悅,皇帝笑著問我們要什麼獎賞。
明月清風謝云州,站在那便是清冷、矜貴的化。
他舉止得大方,并未要得賞賜。
他說,這是他為太子的責任。
可我不一樣。
我甜地說了許多好話后,又要了許多漂亮的珍寶。
數量不多不,對于皇帝只是皮。
要到最后,我順勢自然地要了沈燼的一份。
其實質子被欺辱一事,皇帝向來知曉。
不過此事對他而言毫無影響,可大可小,他便縱容著沒管。
可如今沈燼是我的伴讀。
一切都不一樣了。
我的亮眼表現,作為伴讀的他有功,該賞。
沒有猶疑的,皇帝答應了。
于是圣旨頒下,皇恩浩。
殘破的寢殿被替換,去到了更好的住。
單薄的服被丟棄,換了寒的錦。
找不出半分油水的飯菜,變了滿桌的佳肴。
筐的煤炭被拉屋子,是一個冬日用不完的量。
那些原本欺辱他之人更是見了他便尊敬地稱一句「沈公子。」
像只開了屏的孔雀,我拉著沈燼在邊,挑選著皇帝賞賜之,恨不能將一切好的都分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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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西域進貢的安眠香,睡前點了應該能有效果,幾分夢魘的困擾。
「這是進貢的白玉膏,比太醫給的還要好些,哥哥手上的凍瘡恐會反復,用上這個一定好得更快些。
「這幾批錦布花好看,我讓嬤嬤帶去織室新作一裳,哥哥穿了一定好看。」
……
沈燼始終沉默著看著我。
直到最后侍從退下,我也跟著要離開時,他準確快速地握住了我的手腕。
「公主在皇帝面前有了亮眼表現,本可以為自己博得更大的賞賜,亦能如太子一般,博得皇帝賞識。」
就像提醒我宮中有流言時一般,沈燼說了這些。
將利益考慮得徹,足夠現實。
在這宮中,現實才是正道。
可我知道,沈燼這一番話不止這一層含義。
他未曾過別人的好,便下意識地推走,下意識懷疑。
這是不安,沒有安全的表現,
就如現在,他的目落在我的臉上。
我知道,他想捕捉我聽到這話之后,他想象中的懊悔表。
這次是,上次亦是。
「但對來說,求來這些,讓哥哥得了皇帝庇佑,好好在這宮中生活著,就是想要獲得的最大的利益。
「若是不能獲得這些,不會參與。」
目落在手腕上,又很快移開。
我笑看著他眨眨眼,
「畢竟那些東西真的很難背。」
沈燼沒有安全,我便給他。
他一次次地試探,我便一次次回應。
歲月漫漫,有我來對他好。
……
空氣之中很安靜。
在我以為沈燼不會回復時,卻猝不及防聽到一句。
「謝謝。」
清冷的聲音將一字一句念得清晰。
沈燼的目閃了閃,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我。
難得的真心不帶偽裝與尖刺。
從未見過的模樣,心中下意識生出逗一逗的念頭。
「若是對心懷激的話,哥哥能不能完我的一個心愿。」
沈燼點點頭。
于是我前傾子,出食指指了指臉頰的。
認真又正經道:
「今日換哥哥親一下。」
聽到這話,沈燼的臉不變。
可他不知道,他的耳朵紅了個尖。
過去親他之時他像個木頭一般,如今換他主倒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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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浮現笑容,我笑著又暗暗湊近幾分:
「莫不是哥哥了?」
沈燼察覺了,臉部繃,撇開視線,避開我的眼睛。
耳朵又紅了幾分。
不過幾秒,我抿了看著他,出傷的模樣:
「原來都是騙人的。」
這一句,沈燼的手下意識地握我了幾分。
「我……」
還未說完,便被我忽然落下的吻打斷了。
我笑著緩緩回子,輕輕地了他的手:
「不過沒關系,能等,不怕被騙。」
13
之后每日,我都找盡借口與沈燼有親之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