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機械中心不養沒用的閑人,不用擔心。」
那聲音高興起來:「那現在,先帶我去看看四肢吧,我的手臂皮老化很嚴重。」
「前些天送來的人里有個羅塞拉的,我想,很適合你。」
29
我開啟了屏蔽裝置,遠遠地跟在兩人后。
一路來到 9 層的最中央。
但是我把人跟丟了。
口的干擾有些發燙,我不確定它還能維持運轉多久。
恰好此刻,一個小型服務型機人到了我的面前,打開了我面前的門。
我跟著閃進去。
濃重的🩸味直沖大腦。
腳底有些黏膩的。
屋子里漆黑一片,直到應燈亮起。
我抬頭,見到了此難忘的一幕。
屋子里是十個手解剖臺,到都是……零散的四肢。
紅是這個房間的基調。
噴濺的、正在滴落的,再或者……早已干涸的。
里面同樣是幾個服務型的機人,它們手上持刀,準又快速地切割著一段段人類四肢。
有輕輕挑開皮裝盒子的,有暴力拆卸出人骨的。
我抑制不住地想要嘔吐,在這一刻,完全明白了艾諾言語中的意思。
為什麼說基地不養無用的人?
失去生育能力的人,會被丟棄到哪里?
艾諾臉上星形胎記的來源?
今夜與艾諾談的人,對我抱有怎樣的想法?
所以,我從未在機械城市里看見過年邁的婦人。
所以,羅塞拉寧愿讓我去死。
所以……所有都……這樣過完一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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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踉蹌地走出去,跟隨在一個拿著托盤的機人后面進了另一間屋子。
里面……是無數個罐。
過玻璃與溶,我看見了……一顆顆的人類心臟與頭顱。
并且在其中,找到了羅塞拉。
的旁邊,標注的名字,是的……母親。
眼淚止不住地下落,巨大的恐懼擊潰了我的心理防線。
我控制不住地抖,想借力站穩,卻上了冰涼的玻璃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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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塞拉,羅塞拉。
那麼溫的,溫的一位……母親。
甚至我還答應了的孩子,如果可以的話,會幫他們轉達想念。
「這讓我……怎麼說啊……」
「羅塞拉……」
羅塞拉的頭顱安靜地懸浮在溶里,如果不看頸部那一道斷痕。
分明,還是那麼溫地注視著我。
那雙水一樣的眸子依舊生,像是包含著無數需要娓娓道來的。
機械中心稱呼們是偉大的。
偉大的……生育者。
還是……偉大的……供以研究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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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我在屋子的角落里找到了我母親的名字。
但是里面的頭顱,并不完整。
眼眶被挖空了。
機械中心形容為離經叛道,說與父親私奔,可是分明……
它們只是想樹立一個反面對比罷了。
用以襯托自愿生育者的偉大。
簡直,簡直……嘲諷至極。
再離經叛道,也只能被挖空一切,封存在罐子里是嗎?
機械對人類的控制早就達到了變態的程度。
我到底在尋求什麼?
機械口,發出輕巧的「滴滴」聲,門開了,走進來了一群人。
我拖著發的四肢,躲進一旁的罐影里。
「那個廢機人呢?帶過來。」
陳歲桉的聲音。
鈍撞擊金屬的聲音,悶哼聲。
腳步聲走向了羅塞拉的位置。
我的角度剛好可以看見陳歲桉的臉,以及幾個眼的研究人員。
一個男人被他們圍在中央,因為那優越的高,我看見了他的臉。
是……阿瑞圖薩。
他的頸部被鎖鏈鎖住,像拴狗那樣。
面部皮有部分剝離,出里面的機械線路。
陳歲桉挑起他的臉仔細地端詳,獰笑著開口。
「反正這人造皮囊已經被我折騰廢了,不如我給你換個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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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拍羅塞拉頭顱所在的罐:「就這個。」
「很期待你的小人類,看見你頂著這張臉出現的反應。」
阿瑞圖薩終于抬起頭,距離太遠,我看不清他面上的神。
但他長久地,注視著面前的羅塞拉,與之前的我一樣。
驀地,我竟覺得他有些憂傷。
分明,他只是個機械制品。
32
我了口袋里,里面有我從實驗室出來的兩支麻醉藥劑。
這里有四個人,加阿瑞圖薩一共五個。
我不確定他是否也人類的與皮囊,貪婪同樣是人類負面緒中的一種。
但是羅塞拉……不可以再……
我抑制住渾的抖,也將憤怒下去,輕手輕腳地接近幾人站立的地方。
先排除阿瑞圖薩,那鎖住他的鎖鏈,似乎可以控制他的行。
那麼就是四個人,四人里,只有一個高大且虬結的,剩下兩人都與陳歲桉一樣,很瘦弱。
但是……阿瑞圖薩好像看見了我。
我隔著兩排的罐與他僵持,對視。
祈禱他的芯片還存在那麼點兒人。
三人里有人在說話。
「我說陳組長啊,你也別舍不得。」
「他的芯片是高級,但是狩獵場那邊,不是一直在提供更好的數據嘛。」
「直接把他也扔進去,然后你往上打申請。」
「機械中心那套太死板了,要更快點,老讓人跟些畜生對戰有什麼好的?就要這種高智商的機人,那才能訓練出更高級的戰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