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也哭著抱著我。
我們三個抱一團，哭得驚天地。
等我們發覺沒再被打了，才怯生生地看著繼母。
繼母看著哥哥：「回不回去念書？」
哥哥屁上都有了痕：「回。」
13
為了賺更多的錢，繼母開始去鎮上攬活干，繡帕子、納鞋底等。
哥哥回了學堂繼續念書。
繼母每晚都要檢查他的作業，繼母其實不識字，要哥哥教我和弟弟識字，就在燃著的柴火旁邊做繡活。
我有天看著悄悄地數銅板，然后嘆了口氣。
哥哥上學，要一兩銀子，我們家出不起。
而哥哥至要上 5 年，直到 14 歲開始鄉試。
鄉試不過，他還得去學堂跟著先生念書長學問。
大伯和三叔要去河里捕魚，原來是爹和他們一起去，現在繼母跟著去了。
大伯和三叔言又止，繼母說：「老大要念書，必須有銀錢。」
大伯有點不屑：「你們簡直是異想天開，念書能有啥出息？還不如早點幫家里干活！」
14
大伯家的大堂哥和二堂哥都沒念書，天天幫家里干活，大伯家的地打理得可好了，不像我們家的地，長了很多野草，也沒有力去拔草。
繼母堅持去。
是個很固執的人。
固執地要哥哥去上學。
跟著去了三天，每天打魚到半夜回來，第二天天不亮，又背著魚去集市上賣。
哥哥去上學，他背著弟弟，我背著他的書袋。
我真羨慕哥哥，別的小孩都在干活，他卻坐在學堂里讀書識字。
繼母賣魚掙到了錢，但是錢不夠學費。
而且，
很快地就累倒了，發起了高燒。
哥哥要去請大夫，繼母不讓他去。
我們煮了姜湯給，
又去大伯家倒了點酒，抹在的額頭和耳朵后面。
第二天，終于退燒了，但是提不起力氣。
15
大伯和三叔幫忙干了些活。
我負責煮飯，帶弟弟，割草喂老黃牛。
有時候我帶著弟弟，牽著老黃牛去靠近山里的坡上吃草。
我聽傳奇故事的時候，總是聽說這些是的，能變出金銀珠寶，我經常對著山喊：「有人嗎？有人嗎？」
或者對著老黃牛說：「黃牛伯伯，你變點錢給我吧？」
老黃牛和我特別親近，它原來快病死了，是爹花了很的錢買了回來，本來是想殺了吃牛，但是它的病一天天地好起來，爹就不舍得殺它了，從它到我們家第一天，就是我喂它，就像弟弟一直是被我帶大的一樣，它很依賴我，我說話，它就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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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祈禱了很久，繼母的都利索了，又開始下地干活了，
也沒有的給我變出錢來。
有天，老黃牛不聽我的話，直接上山去了。
我有點生氣地罵它，因為天越來越冷，我不想上山去挨凍。
但是它不聽話，我只能牽著弟弟去追它。
我們走了好一會兒，它在一個口停了下來。
頭了，
示意我看。
里……躺著一只死了的野豬！！！
好大一只！！！
發財了！！！
16
我激得臉都紅了。
這只野豬，就算不拿去賣，留在家里吃，這個冬天，我們一家人也能吃個夠了！
想起豬的味道，我狠狠地咽了下口水。
我小聲地問弟弟：「小弟，想不想吃？！」
「想！」他脆生生地答，又委屈地自己的肚子，「二姐，我好。」
「等晚上回去就不了！」
我抱著老黃牛的脖子，狠狠地親了它一下：「黃牛伯伯！你真的是黃牛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它的眉眼彎了彎。
高興過后，我卻犯了愁。
因為怎麼把野豬弄出來，又搬回家去，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不能張，不能大喊人，萬一被人聽到了，沒準兒野豬就被搶了。
天慢慢地暗了下來。
樹林里偶爾傳出幾聲凄厲的鳥，格外嚇人，又冷。
我觀察了一下，這個不是獵人布置的陷阱，而是一個空的，野豬應該是掉進去，爬不出來，活生生地被死的。
可能就是這兩天的事。
回去繼母，萬一繼母來了，野豬已經被人拖走了怎麼辦？
半晌，我終于下定了決心。
我看了看老黃牛，拍了拍它的頭：「黃牛伯伯，咱們家能不能吃不上豬，就靠你了！」
我解了背簍上的繩子，拴在樹上，背著背簍和鐮刀，進了坑里。
弟弟趴在坑邊上，張地看著我。
我對他說：「小弟，你不要，摔下來，屁痛。」
他捂住自己的屁，眼睛眨了眨，認真地點頭。
幸好我每次出門，都會帶著鐮刀和背簍。
我把豬肚皮那里最好割的割了下來，裝進背簍里，有些有骨頭的地方就避開，割了半天，天都黑了，我那個小背簍才裝了一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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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沉了。
我不敢再貪心。
背著背簍，使勁兒地攀著繩子爬了上去。
17
我趕牽著弟弟和老黃牛，搖搖晃晃地往回趕。
因為走得太遠了，天又黑，弟弟摔了好幾跤，但他不哭，地牽著我的手，朦朧的月下，他的臉上是很嚴肅的表。
等下了山，我就聽見繼母的呼喚聲：「二妞！三娃！寶珠！寶山！」
哥哥也在我！
我大聲道：「娘！哥！這里！」
我太累了！Ⴘž
背上起碼 30 斤！
我太需要人幫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