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夢初醒，盯著忐忑不安的穆與安，心里自嘲。
這麼怕我，這一個月還天黏著我，為了柳他可真是忍辱負重。
「行啊，放出來，你們就一塊滾出陸府。」
他眼眶一紅，我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我覺得無奈：「殿下確實比我小幾歲，但好歹是個男人，您這說哭就哭的本事，一般子都學不來。」
我放下手時，他努力忍住了眼淚，直就跪下了，給我嚇一跳。
「你這是干什麼，你是王爺，哪有你跪我的道理？
「行行行，我把放出來還不行嗎？」
穆與安卻沒反應，反手又把我的給抱上了，還在上頭蹭了蹭。
我垂著頭看他，心中憾。
確實是我喜歡的那一掛，可惜人家有真還有孩子。
柳被放出來，我也派人給他們收拾了東西，送他們去璃王府。
副回來稟告：「璃王和兒傷心的，兩人對著哭，那位柳姑娘很不快，言語之間的意思是不想走。」
我警覺：「找人盯著他們，每天都來匯報。」
于是我就看到了這樣的劇：
【璃王殿下拿著匕首半夜潛柳的房間，因翻窗時被卡住險些吵醒柳，遂放棄。
【璃王殿下去廚房給柳的吃食下藥，因藥味太大被柳察覺并倒掉，遂失敗。
【璃王殿下找柳談話悄悄給下迷香，結果自己也被迷暈，遂睡著。
【璃王殿下伙同兒下套想將柳推水中，因行不夠敏捷自己掉了下去，遂溺水。
【璃王殿下……】
整整一個月，穆與安不是在暗殺柳就是在暗殺柳失敗的路上。
我同副講：「人真的可以笨拙到這種地步嗎？」
副淡淡道：「又漂亮又笨，我看您是喜歡得不得了。」
7
傻子也能看出穆與安和柳之間有了，我便派人調查此事。
一查還真給我查出了點東西。
「璃王殿下有個寶貝畫軸，自己每日都要拿出來看一個時辰，說是睹思人。」
我撓了撓后腦勺：「誰要聽這個了？」
副一副看的表：「您別裝。」
我「……」第一百三十八次想把毒啞。
「柳是在您走后一個月進的璃王府。一直都是璃王和兒住陸府，住璃王府，就在您回來前幾天，才搬來陸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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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一個腦子不太聰明的細作。
我抓住了問題的關鍵：「孩子是誰的？」
就算柳和穆與安不和，他也沒必要鍥而不舍去除掉自己孩兒娘吧。
副也有些為難：「孩子怎麼出現的確實沒查到，天上掉下來的吧。」
「找借口，」我看著剛收到的匯報，覺得有必要找穆與安談談，「備車，我要去趟璃王府。」
到了璃王府門前，我不由慨，不愧是不寵的啞皇子，璃王府比其他王府小了一大圈。
我今天過來，主要是探病，因為今天紙條上寫的是：
【璃王殿下折騰了一個月，終于把自己折騰病了，正在臥床休養。】
我沒人通傳，徑直走進了穆與安的臥房。
他正睡著，不知夢到了什麼，眉頭都皺著。
我懷疑他在夢里暗殺柳，也失敗了。
其實穆與安的份都不用懷疑，他絕對是帶著監視任務被皇帝送到我邊的。
可他的做法卻讓我不解。
在陸府的時候，我幾乎無時無刻不在試探他。
桌面無意間攤開的軍力布防圖，不經意掉出來的虎符，沒有署名的信，或者朝中重臣陸府與我謀。
這些，統統沒有傳到皇上的耳朵里。
他對那些毫無興趣，每天都是笑瞇瞇地給我準備餐食，伺候我洗漱沐浴，變著花樣給我熬湯煮茶，好似能這樣在我邊就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
回想到此，我覺得自己心里有一塊兒地方變得乎乎的，抬手去平他皺的眉間。
大概是手下力道沒控制好，弄醒了他。
穆與安從夢中醒來，看到是我，蒙蒙地喊：「阿翎？」
我用震驚的目打量他：「鴨子？」
8
「怪我，我是大老，我不該口無遮攔，我給你賠禮道歉。」
被子里的大包了，躲在里面的穆與安沒有出來的打算。
我誠心誠意地懺悔：「我真的沒想過你會說話，乍一聽我也很蒙啊，真的就是沒過腦子的話，你別難過了，知道你能說話，我真的為你到高興。」
他掀了被子坐起來，頭發糟糟地蓬起來，眼尾還有沒干的淚痕。
抬手想要比畫什麼，想起我看不懂，又頹喪地放下。
我鼓勵他：「你說話吧，剛才真的是我快了，說話不過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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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發出第一個音的時候，還是沒忍住眼淚。
但他邊哭邊說：「我想當一輩子啞的，我怕你嫌我聲音難聽。」
說實話，確實不好聽。
但我看得出他在努力，想好好發音把字說清楚。
我給他了眼淚：「哪有人因為聲音不好聽就要當啞的，我記得你是天生嗓子不好，你是什麼時候能說話的？」
「十六歲。」他還是有些吃力，「母妃一直堅持讓我吃藥，十六歲時我發現自己能說話了。」
我打趣他：「你要是不瞞著能說話的事兒，沒準兒和我親的就不是你，而是你的草包七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