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聲嘟囔：「我本來就不怕，我只在乎你而已。」
11
霖王確實是個不錯的人，據穆與安說，他這位二哥從來沒因為他是啞而嘲笑欺負過他，反而對他態度溫和。
見微知著，想來這人就算再壞，也壞不到哪兒去。
我開始私底下接霖王。
父親總說，陸家不參與黨爭，只效忠于皇上。
現在陸家也沒什麼苗苗了，我還不能挑個讓自己舒心的皇上效忠嗎？
我這邊忙著，穆與安那邊也不閑著。
他還在鍥而不舍地暗殺柳。
柳不是皇帝的人，而是太子的人。
太子的人和太子一樣蠢，我倒也不意外。
柳能進璃王府是因為聽太子說過穆與安的份和任務，加上當時穆與安剛接手陸驕，被柳誤認為是他的私生子，所以以此來威脅他。
不僅想拿太子的好，更想做璃王側妃，榮華富貴。
我只能說，腦仁不大，野心不小。
知道了背后的人是誰，就好辦很多。
我和霖王商量，準備設計太子謀反。
說著容易，可這里面牽扯的太多了，我每天勞心勞力，還要去各軍營巡查，有時候都恨不得回我的西北去吃沙。
忙著忙著，我就一個多月沒再見穆與安。
所以在聚福樓見到他的時候，我還有些恍惚。
「嗯？你怎麼來了？」
穆與安不知道想岔到哪兒去了，當即就紅了眼眶。
要不是霖王還在，他那大淚珠都能把地上砸個坑。
這幾個月他經常說話，聲音也恢復了很多。
「你是不是，覺得二皇兄比我好，所以不喜歡我了？」
我還沒開始哄呢，霖王看熱鬧不嫌事大開口道：「八弟，你不能總想著獨占陸將軍，回京都半年了，肚子還沒有消息。
「是陸家獨苗，要為陸家開枝散葉的。」
穆與安這小傻子還真聽進去了。
他抱住我，控訴道：「母妃說過，生孩子九死一生，我才不要阿翎生孩子，什麼開枝散葉，孩子又不是二皇兄生，二皇兄說得倒是輕巧。」
他又對我乖巧地笑笑：「你若想要孩子，那我就去找男人生子的藥，我來生！」
我和霖王大為震撼。
霖王看我那表好像在說：這是什麼品種的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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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怕被我勾了魂也變要重金求子的男妻，飯沒吃完就急匆匆地告辭了。
包廂里只剩下我和穆與安，我問他：「你是認真的？」
他十分鄭重地點點頭：「當然！」
我到抱歉，因為我對他只停留在淺的喜歡上，我沒想到他愿意為了我做到這一步。
「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這份心意。」
「阿翎，你配得上，你值得更多人的，是我心狹隘想要你只看著我一個人。」
我想了下，問道：「是因為你說的小時候的事嗎？我之前打仗傷到過腦子，很多事都記不起來了。」
穆與安珍重地捧起我的手，安我：「沒關系，我記得就夠了。」
12
我回京后的第三年寒冬，太子宮，被我當場擊殺。
霖王繼位為新太子，老皇帝因為年紀大了加之深打擊，很快賓天。
于是新太子登基為新皇。
新皇想給我加晉爵，被我婉拒，他只好把穆與安抬了親王。
我和穆與安在一起生活了三年，他活了陸府的管家。
關于我的大小事宜全都要經過他手，若不是我極力反對，晨起揩齒他都要上手伺候。
我這才知道，以前他都是收斂了的。
之前我告訴他要利用柳給太子傳遞假消息，要他出賣相逢場作戲。
他那邊一演完就要跑我這兒來哭一場，再三表忠心，并且要我發誓不嫌棄他。
一年前除掉柳之后，他終于暴本，不論何時何地，他一定會在能看得見我的地方。
我若公務忙，他就靜靜坐在一旁看書，我累了他就為我肩。
因為我練武很吃勁兒，他還專門拜師學了推拿。
陸驕也被他養得很好。
陸驕很像驚霜堂姐，平日喜靜，捧著一本厚厚的書，一看能看一天。
穆與安并不強制做什麼，只會合理安排時間，讓學些功夫強健。
也是這三年的相，讓我知道，他在外人面前真的是不哭的。
就算和人起了爭執，也只是恬淡地笑笑，一副什麼都不在意的模樣。
只有和我在一起時，開心也哭，傷心也哭。
我為此總結了一套行云流水般的應對之法。
床榻之上，我剛了服，他就開始著我上的傷疤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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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將他摟進懷里，吻去他的眼淚，有些無奈：「不是都看過很多次了嗎？我也說過，只是疤而已，早就沒覺了。」
他哽咽著說：「可我就是心疼，我心疼，打仗太苦了，你也太苦了。」
我說著不著調的話：「那就要夫君讓我快樂快樂了。」
穆與安臉紅，一邊流著淚一邊作：「阿翎，我會努力的。」
我滿意，偶爾這樣也別有一番趣味。
過了兩年，我又要率軍出征了。
穆與安本想隨行，卻被我勸住。
他不甘心，半蹲在我面前，紅著眼眶撒：「我會因為擔心你而發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