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笑笑,目送離開。
陛下的「寵」,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得起的。
妹妹,你自求多福吧。
03
徐大夫很嚴格。
天不亮,我便要起床,去山上采藥。
山路崎嶇,我拄著拐杖,艱難攀登。
好幾次為了摘藥,我差點滾落懸崖。
幾個月下來,我的手臂與膝蓋滿是瘀青,稍一作,就很疼痛。
可我仍然堅持著日日上山,和師兄師姐們一起,多多采藥。
就這樣,一向不茍言笑的徐大夫也有些容,前來探我。
我正按傷,見他來,急忙下榻行禮。
「學生只是小傷,不敢勞師父探。」
他的目落在我青紫錯的手臂上,說:「老朽本以為,你出世家,又是千金之軀,必然慣。沒想到你是個能吃苦的。看來,是老朽錯看了你。」
我恭敬道:「為醫者,律己方能治人,否則就是害人。這點道理,學生還是懂的。」
他靜了片刻,說:「你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悟,很好。明日,你就可以跟著我學些基本的診療之法了。」
頓了頓,他把一瓶藥油放在了桌上,又說:「此藥對緩解疼痛有奇效,你拿去用——先顧惜自己的子,才能照顧好更多的病人。」
我握著那瓶藥油,難抑心中雀躍之。
采藥不過三個月,我就能學習治病救人了!
這可比上輩子謝明的進度,快多了。
04
和上輩子謝明哭訴的一樣,徐大夫的病患,都是其他大夫不愿意診治的。
有的太骯臟,有的付不起診金,有的病太復雜。
但我毫無抗拒之,甚至非常主積極。
老嫗生瘡,我親手翻拭,看見屎尿,面不改。
乞丐流膿,蒼蠅橫飛,我驅趕蟲蠅,敷上草藥,喂他喝下糖水。
士兵斷🦵,流一地,我抱著紗布沖上去,濺到我臉上,我也不眨一下眼睛。
徐大夫問我:「你不嫌臟臭?」
我說:「我是學徒,他們不嫌棄我的醫淺薄,仍然愿意讓我醫治,他們便是我的老師。學生哪里會嫌棄老師病重呢?我只想盡快治好他們,讓他們恢復健康。」
徐大夫滿意地捻著胡子,又從書架上取下一冊書,扔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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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醫書是不傳之,你回去仔細研讀,早日治好你的老師!」
那本醫書收納了許多病例,如何診治、如何用藥,無不詳盡,簡直是寶藏。
我白天治病救人,晚上就挑燈夜讀。
遇到不懂的地方,我就跑去問徐大夫,他雖然脾氣不好,卻總能輕易解答我的困。
這樣的日子雖然很累,但我很知足。
靠著雙手而不是貌過生活的日子,是我上輩子夢寐以求的。
就這樣,不過一年時間,我已經能獨立看診,一些小病,不在話下。
我的名聲漸漸宣揚出去,謝明急了。
「也能為醫?我不信!」
上輩子,是長公主找人給我送藥,徐大夫派了謝明來做雜活。
這輩子,是謝明主提出,要我給送藥。
05
長公主府是一如既往的溫鄉。
富麗堂皇,金玉滿堂。
謝明,就是其中最耀眼的一顆明珠。
穿著溫的衫,梳著乖巧的發髻,與上輩子的我如出一轍。
而站在面前的我,一利落短打,背著藥箱,已然被太曬黑,再不復從前模樣。
謝明笑得暢快。
「跟著那糟老頭,哪有什麼好日子過。風吹日曬,盡做些污糟之事,哪里有長公主府里快活。
「姐姐,不如你求求我,我就收你做我的奴仆,好過伺候賤民,如何?」
我凝神看著藥爐的火候,輕輕說:「富貴鄉不是那麼好待的。妹妹,你得到什麼,便要付出什麼。命運一向很公平。」
謝明語氣不屑:「我得到富貴,也得到貌。而你,失去貌,也失去富貴。這才公平!」
我搖了搖頭,將藥倒銅盆,握著細膩的手輕輕。
這藥是長公主點名要的。
能令雙手若無骨,侍奉君王時足夠銷魂。
但這藥長期使用,會令薄得像紙。
清風拂面,猶如刀割。
而這,只是富貴的代價之一。
謝明只知道我盡君王寵,卻不知道君王的寵不是那麼容易的。
保持的外表,只是第一步。
更為艱難的是突破心中的道德觀念。
長公主讓我跟隨,學習龍之。
帳中法,是將自己視作取悅君王的件。
渾赤🔞,隔著一層輕紗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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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是用催的藥,承君王毫不憐惜的。
而這些,哪家清白子都不愿意學。
上輩子的我也不例外。
于是,長公主在廊下安置了一排丑陋至極的公。
微笑著告訴我,要是我不學,就讓他們番「伺候」我。
直到我愿意學為止。
妹妹,這樣的日子,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06
元宵燈會來臨了。
和前世一樣,有乞兒失足落河,徐大夫帶著我匆匆趕去救人。
上輩子,謝明不愿接骯臟的乞丐,磨磨蹭蹭拖延時間。
直到徐大夫趕到后,才裝模作樣進行醫治。
于是那孩子的心肺落下了病。
他沒能熬過那個冬天。
徐大夫年事已高,還沒跑出多遠,就已經氣吁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