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親眼見一見那個所謂的元大將軍。
更想知道，失去了好容貌的謝明月，是如何攀上將軍高枝的。
可看清楚元河的臉的那一刻，謝明如遭雷劈。
大概想不到，上輩子不肯施救、眼睜睜看著死去的那個乞丐，這輩子竟然了大將軍。
更想不到，無數世家貴搶破頭想要嫁的元大將軍，竟然想娶我。
謝明失態地問：「你沒認錯人？你真想娶我姐姐？」
后妃過問將軍婚事，算作逾矩。
但元河沒有介意，朗聲回答：「是的。」
謝明的臉幾乎要扭曲變形，下意識道：「已經年近十九，又整日與腌臜賤民混在一，你難道是被的名聲迷，所以——」
高大英俊的將軍冷冷打斷：「妃娘娘慎言！」
他的表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兇神惡煞。
他是浴搏斗過的將軍，氣勢有如萬鈞之重。
謝明被他看得臉發白，在太后宮的「攙扶」下坐了下來，不敢再吭聲。
沉默片刻后，元河轉看我，行了一禮，神溫虔誠。
「醫謝姑娘，仁良善，救萬千百姓于水火之中，臣心悅之。」
高臺上，太后招手讓我過去。
「好孩子，來讓我看看你。
「江南醫名聲遠播，陳刺史帶來了百姓的聯名書，他們都對你激涕零。你治病救人有功，哀家想收你為義，你可愿意？」
我愣住了。
上一輩子，太后瞧不起我的下作手段，從來沒有給過我好臉。
可這一輩子，如此慈和煦，竟然主說要收我做義。
我想也不想，恭敬行禮：「能做太后娘娘的義，是民的福氣。」
太后又說：「元大將軍正直果敢，又一表人才，你可愿嫁給他做妻子？」
著那雙閃亮期盼的眼眸，我點了點頭：「愿意的。」
元河粲然一笑，明亮得好似年。
宴席中彌漫著歡快喜悅的氣息。
隨我一起來的主和大夫們都為我高興。
只有始終一言不發的皇帝，眼眸中似有霾閃過。
15
幾個月后，有宮來醫館尋我。
說太后找我有事。
可到了地方，等我的人卻不是太后，而是謝明。
聽說懷有孕，即將封為貴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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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笑道：「恭喜娘娘得償所愿。」
可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憤怒。
「謝明月！你是不是在嘲笑本宮？！」
我疑發問：「嘲笑？你一心想要寵冠后宮，現在功了，我是在祝賀你。」
謝明大喝：「住口！」
幾步就越下臺階，怒氣沖沖朝我走來，大吼大。
「你在江南名聲大噪，我沾了你的，得以宮封妃，你很得意是不是？！
「現在陛下告訴我，我是因為長得像你，他才愿意寵我。我做了你的替，我竟然是你的替？！
「上輩子我因為你封妃而免于死罪，這輩子還要因為你才能寵。憑什麼每次都是你比我強，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
我恍然。
前些日子我進宮給太后看病。
太后邊的宮告訴我，陛下選秀之時，相中了謝明。
可太后不喜謝明的做派，當場撂了的花。
千鈞一發之際，長公主進言，說謝明乃是醫謝明月的胞妹。
聽說謝明是我的妹妹后，太后摘下了一支金步搖，親手簪在了謝明的發髻上。
慈地說：「你姐姐在江南不辭辛苦治療瘟疫，你與一母同胞，必然品行賢淑，適宜為妃。」
長公主松了一口氣，謝明卻面難看。
前些天，謝明診斷出懷有孕，陛下大喜后酒醉，一時說了。
他說：「元宵燈會，你跳河救人，如此勇敢，當真好似仙下凡。現在你終于可以為朕繁衍子嗣了，朕高興，朕很高興！」
謝明臉煞白。
原以為自己這輩子宮為妃又盡寵，而我只是一個低賤的醫，自然能夠遠遠勝過我。
可沒想到宮和寵的機會，竟都是來自于我，這怎麼能不恨我骨？
此刻，謝明臉龐微微扭曲，盯著我，眼睛亮得瘆人。
「有辦法了！」
我的眉頭一跳，心中浮現出不好的預。
緩緩向我近，尖利的護甲劃過我的臉龐。
「把你殺了，往后提起謝家，大家只會記得我，不會記得你。史書只會記錄下陛下最寵的妃子，不會記錄一個低賤的醫！」
說著，出金簪扎向我的嚨，獰笑道：「去死吧！」
16
我一腳踹在了的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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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向后栽倒，我一把奪過了的簪子。
下意識要掙扎反抗。
下一秒，我騎在了的上，牽制住的手腕，在的臉上左右開弓，打了好幾個耳。
啪！啪！啪！
謝明被我打蒙了，良久，不可置信地大喊。
「你打我？你是低賤的醫，我是妃子，你竟敢打我？！」
我又給了一掌，冷笑道：
「打的就是你這個不識好歹的東西！
「你口口聲聲醫低賤，可你要知道，如果沒有我們這些低賤的醫，城中早已無人生還，瘟疫早已蔓延至都城，你的現世安穩，也早了一場夢！
「你左一個賤民，右一個賤民。你又可知，正是你口中的賤民日夜辛勤耕作，才有了你的一飯一蔬，才有了你上的錦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