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家對我有恩，我報答陳家，對你好是應該的。」
他猛地掀開被子站起來，「好！文秋水，你是報答我，是嗎？」
我閉了閉眼，「自從我到陳家開始，守陳家五年庇護，五年恩惠，從北疆到京城，我也陪你五年。」
「我們應該兩清了。」
我越說聲音越小，因為陳青葉看上去快要被我氣哭了。
他將拳頭握的咯吱作響，頭頂都氣的冒煙。
「文秋水，你想也別想，我活著一天，你就休想走出這個門！」
我也有些不高興。
「憑什麼都是你說了算！你說要我走我就得走，你說不要我走我就留下來，你說的話永遠不算話！」
「你說我們姐弟相稱，給我私房錢再給我買個宅子，帶一片林子。」
「你都忘了！」
我委屈地掉眼淚，「你說過的話，你全都忘了。」
陳青葉顯然讓我氣的不輕，他口不擇言。
「是！這些你都記得！那你說過的話呢？你也不記得了！」
「我說什麼了！」
「你答應過我還了錢才離開！你欠我十兩銀子！」
我咬著牙看他，一字一句地說：「我！還！給！你！」
然后又想要掉眼淚，他現在是皇上邊的紅人，還要我的十兩銀子。
他才是小氣鬼。
陳青葉瞪著眼睛看我，見著我馬上就要翻下床去找銀子，才急忙上前一步單手把我撈回床上。
他惡狠狠地說：「文秋水！」
「我們回來再說。」
當日，他帶兵出征，一連五個月，今日才回來。
12
我周暖洋洋的，難得睡了好覺。
睜開眼睛，就看見陳青葉直愣愣地盯著我。
我往后退了些。
「干什麼一直看著我？」
他出手來探我的額頭，「小荷說你病的很重，文秋水，你都照顧不好自己還要走哪里去？」
我拍開他的手，「我能照顧自己！一直都是我照顧你！」
他也不惱，「那為什麼生病？」
……
我一時語塞。
「文秋水，你哪兒也不去。」
陳青葉抵住我的額頭了一下，「就留在我邊。」
我退無可退，「你要娶妻了。」
「嗯，娶你。」
陳青葉抬起頭，我又看見那雙清澈的眼睛。
與往日不同，里面裝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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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說了不會讓你等太久。」
我愣愣地不做聲。
「文秋水，你總是小瞧我。」
他實在是有些不滿，「是不是因為我小時候不懂事，對你不好，所以你要一輩子小瞧我。」
可能是覺得自己態度不好，他又湊過來親我。
嘟嘟囔囔地說：「秋水，別離開我。」
他說：「我可能曾經喜歡過周笙，但我你。」
「我誰也不娶，能做我妻子的，只有你。」
「啪嗒。」
又有雨滴落下來，這次不落在心里，落在眼角。
「可是周笙說你對我都是恩。」
「說什麼你信什麼？」
陳青葉大聲地表達自己的不滿，「我說的你怎麼不信？」
我更氣惱，「你還說我長得丑！」
他輕輕笑起來，湊過來講酸話。
「吾妻甚，為夫愿日日為你添妝。」
秋雨早就停了。
我聽見陳青葉輕聲說：「秋水，我們親呀。」
我說好。
陳青葉，別再讓我等了。
春天到來之際，陳青葉掀了我的紅蓋頭，我夫人。
我們一起去祭拜祖宗，陳青葉跪在陳家父母的墳前說他已經長大了。
「娘，別擔心，我會對秋水好的。」
陳青葉的叔父送來了無比厚的賀禮，信上寫了只添為我的嫁妝。
陳青葉倒沒有什麼不滿。
「反正以后就靠夫人管家咯，夫人給錢我就花，不給我就死算了。」
我笑他無賴，被他按著親了一下。
「秋水，別再生病了。」
我說好。
他又按了按我的左，「也別再傷了。」
我將掌心搭在他口，用同樣的話說：「你也是，別再傷了。」
他使喚人都出去，抱著我滾到床上去。
「秋水，我答應你。」
「為了你，我一定活著回來。」
同年秋天，周丞相貪污賄被人上奏，數額之大令整個朝野震驚。
周笙一封封信傳進來，字字懇切，說只希做個安穩妾室，我全。
信全被陳青葉撕爛了，然后他在某一個深夜歸來，只說自己解決了麻煩。
周丞相斬🔪示眾，周家男丁流放人充，只有周笙一個人，悄悄被人從名單上劃掉，去往遙遠的南方。
出城之前我們見了一面，落魄了些，但蓋不住貌。
我遞給些錢，祝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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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著眼淚對我道謝，又問陳青葉：「若是當年，我不告訴父親你們的所在地，你會不會不這麼恨我？」
陳青葉非常無奈地嘆了口氣，「笙，我當日傳信給你時說的非常明白，你我緣分已盡，此去路遠，我邊已有秋水相伴，縱使來日方長，也請你忘記諾言另擇他婿。」
「我從來不恨你，也再沒有想過要娶你。」
「笙，你我年誼，我也只能做到這些，此去路遠，自珍重吧。」
我在回去的馬車上一個人生悶氣，陳青葉著我的手問：「怎麼還不高興？」
我掐他的胳膊，「怎麼不送給我那麼漂亮的玉石？怎麼只會送些難看的刀劍和匕首！」
我氣的要死，「果然的沒有那麼深，說什麼都沒用！」
他笑著掐我的臉，「文秋水，你好不講道理。」
我轉過不搭理他。
他將下搭在我肩頭，聲音有些飄渺。
「秋水，你是我的。」
「你活著，我就活著。